据说鸿蒙纪元末期,人族与兽族实力相差悬殊,两族纷争不止,人类几近灭族。在创世神的恩赐下,人类逐渐觉醒异能,但还是不敌妖兽的联合进攻。人类先祖见自救无望,也不愿委身于兽族为奴,大多自尽以告神明。创世神感其精神,在兽族降下惩罚,不仅削弱了妖兽的繁育能力,还诛杀了许多高阶妖兽。自此,妖兽实力大降,两族实力趋于平衡。
陆仁己读过许多书,对传说也是略有耳闻。但他从来觉得这些只是传说,他不信世间有神。可当真正看见所谓神罚的亲历者,他承认信念有些动摇。
“哥哥……”夌天深情地望着眼前两头巨龙,面上是陆仁己从未见过的失意。此刻的她与失去亲人的人类小孩并不不同。
但是到底是龙族墓地,陆仁己在这待着感到浑身不自在,眼看着夌天还要继续沉浸于自己的情绪里,他出声打断了她的怀念:“所以,你带我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夌天平静地看过来,自从她恢复过一次原形,那双漂亮的金色竖瞳就再也没有掩盖过。“我有事,请你帮忙。”她加重了“请”字。
看在她哥哥死了的份上,陆仁己没有再次推脱:“什么事?”
“有人说,我会在一段时间内连续遇见三次同一个人,他……可以帮我唤回哥哥们的灵魂。”夌天解释着,一双冷冽的竖瞳直直望着对面的人类,他站得离她很远。
陆仁己不解:“你找错人了。”他果断反驳,“先不说我就是个随处可见的平凡人类,不可能拥有寻找他人灵魂的力量;就算我有,也不可能帮你这个忙。”他仔仔细细将两头巨龙打量了一遍:“这两位就是传说里赫赫有名的‘灭世双龙’吧,身为饱受其摧残的人类后代,我再有能力也不可能复活他俩。”
一番说辞不知道有没有说动夌天,她转了回去,继续望着巨龙出神。良久,她突然说:“我记得他们死的那天,天气晴朗。彼时人兽两族战争进入白热化阶段,受兽族全体请求,他们作为我族两位最强大的战士受父亲命令,出谷征讨人类。因为战争,他们很少回家。原本他们每天都会陪我玩游戏,可自从参与了战争,我再也没有和他们单独相处过。他们每次回来,几乎都在和父亲母亲商讨大事……那天,他们从外面回来,只和父母谈了一会,就出来带我去玩。我度过了最快乐的一天。晚上,全族突然聚集,彼时我还以为有什么活动。然而,哥哥们走到了中间,在全体族人的注视下,灵魂消散。”
……这是完全没听他说话啊,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呢!
陆仁己看她说得认真,只好无奈地移开视线,等着夌天自己完事。
说完话却没等到回应,夌天转过头,却看见男人眼神放空,一看就是在发呆。夌天有些生气:“你有什么感想?”她沉声问。
“嗯……”陆仁己回过神,面向她,“战争肯定会死人,人类死伤数量只多不少,许多家庭都没了父母儿女。”
“若是战死沙场也就罢了,可他们是无故死亡的,是被神罚杀死的!世上本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就为了削弱兽族的总体实力,他们枉死了啊!”夌天有些崩溃。
陆仁己:“那就是猝死的,高强度活动不休息就容易这样,人类和妖兽都逃不过。”
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夌天十分气恼,她拳头攥得很紧,但末了只恶狠狠瞪了陆仁己一眼,并没有恼羞成怒上前攻击。
“或许你该怪那个所谓的神?”男人看她脸色真的不好,发自内心建议道。
“我当然没说神无辜……”夌天语气加重,“不过这与你无关,你到底帮不帮我?”
“很抱歉,力不足,心也不愿。”陆仁己坚持本心。
“……”夌天没法,夌天叹气,夌天威胁,“那两个人类女孩好像还在朱诺手里。”
看来是真别无他法了?她到底从哪听来的无稽之谈?竟然会相信我能起死回生。陆仁己也想再探探,便借坡下驴说:“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夌天蹙眉,面上表情很不爽。她让出了路,一撇头示意陆仁己上前。
陆仁己缓缓前进,随着巨龙慢慢占据他的全部视野,他心中的不适感愈盛。“为什么别的龙尸体就是骸骨,但它俩却是完完整整的?”陆仁己像是突然感兴趣一般随口询问夌天。
“秘法。”龙女不愿多说。
在距离巨龙还有一臂的距离,陆仁己伸出手,将手心贴在白龙的脸上。
白龙纹丝不动。
男人闭上眼,他体内灵力稀薄,但调动得很灵活。他操控灵力探向巨龙,没有丝毫回应。巨龙的体内虚无一片,灵力比他还少。确认巨龙没有灵魂,死的不能再死,陆仁己收回了灵力。
他看向夌天,一脸惋惜:“我尽力了。”
“你再试试另一个。”
陆仁己拒绝:“没用的,他们的灵魂已经消散,我也从未听说有人有使灵魂回归的能力。况且他们死了这么久,就算灵魂回归,躯体也适应不了吧。不如就这样,你还能多看看它们的脸,聊表思念。”
夌天显然不想放弃,“你过来。”她一抬下巴,强硬命令道。
陆仁己犹豫片刻,抬脚走过去。
“我曾经说,若是你让我高兴,就把东西送你。”夌天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储存石,这石头还有点眼熟。“虽然并不是很尽兴,但还是给你吧,算作那果子的补偿。”她把储存石丢给了陆仁己。
陆仁己接过,张开掌心,一枚雕刻精美的胸针静静躺在他的掌心之上。这正是夌天从克里商会拍卖行抢来的那个。
“不将东西拿出来看看吗?”夌天催促。
又要搞什么?陆仁己迟疑着照做。里面的东西他都见过,最贵的三样拍品与其他东西一起杂乱地堆放在储物石的空间里。
“如何?”夌天询问。
陆仁己:“东西有点贵重,我不能拿。”
“送你了就是你的,不用客气。”夌天说着,“看看里面的东西。”
并非客气,只是害怕后续处理有麻烦,毕竟是赃款。但陆仁己没有说实话。他在里面翻了翻,只有那块红色晶石看起来最有可能是夌天抢劫拍卖行的动机。但说实话,他不太想碰。
然而夌天抱胸等待着,大有一幅“你不拿出来,我就不动”的架势。
陆仁己拿出了晶石。血色晶石成色不输他那对耳坠,握在手里,还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