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根葱?还死不死的。”吸烟中的一人当即大怒,用手指指着女人,语气不善,“死娘们,你家住海边的,管这么宽。我们抽到现在了,你早不说,现在当什么好人。”
女人却没被他的话激怒,她抬起头,冷冷地盯着说话的男人:“我最讨厌被人指着。”此话一出,房间里的氛围就变了。
“哈?”大汉夸张地模仿女人说话,“还‘我最讨厌被人指着’。我就指,我就指。”他伸着食指,在空气中指指点点。
女人用看死人的视线看着大汉,从墙上起身,不急不慌地靠近大汉,高马尾在后面一甩一甩。
“你要干嘛?”大汉感到一丝惧意,但他还是指着女人,嘴上还在逞强:“你再靠近我可就不客气了。”
听他这样喊,女人轻蔑地笑出声,在离大汉还有3米的距离,她一个闪身出现在大汉前方,一只手直接将大汉的手指掰断,另一只手掐住了大汉的手臂,“咔”的一声,他的骨头错了位。
女人做这一切不过几秒,而大汉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女人再次回到原处,大汉才痛苦地嚎叫出声。然而女人又恢复原先的平静,低着头甚至不看一眼大喊大叫的当事人。
大汉站起身想冲上去报仇,几个陪他一起吞云吐雾的男人也一齐站起,黄雨田却在这个时候踢了一下其中一人的椅子,给那人踢回了位置上。
“吵死了!爷在休息,你们看不到吗?”他一只脚踩在自己坐着的桌上,一只脚荡在空中,痞气十足地看着站起身的那群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大打出手。
大汉肯定又不服,这人这么嚣张,他才不惯着他。但房间里是有不少人见到过黄雨田在门口的“壮举”的,知道他对上守城的高等妖兽都不慌。大汉得知此事,忌惮地坐回了沙发,几个借势而起的人也跟着坐下。
“把烟熄了!”黄雨田又说一句。大汉扯着嘴角,不情不愿地扔掉手上的烟,将其踩灭。其他人也同样熄了烟。
隐身许久的线人这才走到大众视野里和稀泥:“大家都是我的朋友,要和平相处啊。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他走上前,帮大汉恢复错位的骨头:“有小姑娘在呢,大老爷们看在她的面子上,就别吸烟了。”
大汉看着躲在琼身后看了许久好戏的邦妮,重重地哼了一声,但眉眼间的郁色少了不少。
线人走到楼梯口,“大家来到这,目的都是一样的。”
到底是什么目的他没明说。陆仁己觉得奇怪,一次需要这么多人来卧底吗?还是这线人除了赚炙火那方的钱,还收了别人的钱。
“今晚,就让我为大家接风洗尘吧。”线人拍了拍手,楼梯口传来爬楼梯的声音,很快,老徐带着一瓶酒下到了房间里。
“这里不是有酒吗。”大汉不解。
线人摇摇手指:“这酒可不一样,这可是专供帝国皇室喝的酒,平常咱们根本喝不着的!”
帝国皇室?陆仁己看了一眼,发现还真是。
“老徐,你给大家都倒一杯,明天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今晚要不醉不归。就借这瓶酒来表达一下我的祝福吧。”他最先拿到酒,醇香的酒味在房间四溢而开,“祝你们……一路顺风!”他直接一口闷。
老徐给所有人分发了酒杯,连琼都有。但是琼拒绝了,老徐没有坚持,又把酒杯拿走。还有好几个人没有喝酒,那个出头的女人没有,黄雨田没有,陆仁己和邦妮也没有。
看老徐分好酒,他又拍了拍手,一面墙壁忽然响动,一个暗门自己打开,老徐进入,很快又推着一个餐车出来,上面摆满了各色美食。联邦的,帝国的都有。
老徐将餐车上的菜品在桌子上摆放整齐,又去小房间里推了一辆满满当当的餐车出来。来回好几次,房间里的所有桌上都摆满了好吃的,从开胃菜,到正菜,到饭后甜点,应有尽有。
“大家,敞开了吃吧!”随着线人宣布开始,许多人直接动手。看他们的样子,像是从没吃过这么好的。
大汉吃的满嘴油,他专挑肉菜吃:“您可太大方了。”
“别这么说,我收的也不少。”线人和大汉露出一个“你知道”的笑容,大汉吃得更欢了。
线人看有几个人没动嘴,首先过来陆仁己这邀请道:“一起吃啊,你们花了钱的。”
琼迟疑地看着他,线人对她眨眨眼。
“我们还不饿。”琼礼貌回绝。
“是吗,小妹妹,你也不饿吗?”线人蹲下身和邦妮平视。
邦妮摇头,又往姐姐身后躲了一点。
“好吧。”线人站起身,看着陆仁己,“兄弟,你也不吃吗?”
陆仁己没有搭理他。线人耸了下肩,往女人那边走。然而女人就抬头看了一眼,线人就怂怂地改变了自己的路线,他拐到了黄雨田那:“先生,你也不吃吗?”
黄雨田抬头与人对视,许久,他竟然动身了,他慢慢走到桌子旁,拿了个鸡腿开始啃了起来。
“这才对嘛!”线人很高兴,“大家吃好喝好,才能迎接后面的战斗嘛。”
邦妮扯了扯陆仁己的衣角:“黄队在干嘛?这饭不是不能吃吗?”她潜意识总觉得这线人没安好心。
陆仁己看着黄雨田用餐的样子,刚想回头和邦妮解释。却见小姑娘直冲冲栽倒在地,琼大吃一惊刚要去接,自己却也晕了过去。接二连三的摔倒声传来,陆仁己抬头看去,黄雨田也眼睛一闭睡死过去。最后只剩他和那个女人,女人撑着墙,对完全看不出异常的线人和老徐怒目而视。
“你俩精神倒好,防范意识也高,可惜呀……”线人笑着,“你们不觉得这个房间,很香吗?”
“靠。”这是女人栽倒前的最后一句话。
也是陆仁己最后听到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