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下来的必要,那我也上去了。”陆仁己站在原地没有动,想直接转头回去房间。
“诶!有人找我们!”黄雨田拦到他身前,“亚伯拉罕和他跟班来了。”
陆仁己警觉:“五毒?”
“不知道。”黄雨田耸肩,“他们在会客室,来吧。”
陆仁己其实不想和这俩对上,或者说,不想和密米尔面对面,那个男人的异能很危险。
但是黄雨田已经自顾自走了起来:“得去把他们赶走啊,否则邦妮睡不安稳咯。”
好吧。看在邦妮的面子上,陆仁己勉为其难地跟上了他。
会客室内,亚伯拉罕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撑着头百无聊赖地盯着密米尔看。密米尔品着工作人员端上的茶,一幅悠闲的样子。工作人员垂手立在一边,等黄雨田两人进入,他很有眼力见地立即离开。
“又见面啦。”亚伯拉罕瞬间活力满满。他支起身子,看着黄雨田走过来又坐下。
“殿下不在皇宫里呆着,跑这里来做什么?”黄雨田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难不成您就这么着急和我决斗?”
“原来你认识我。”亚伯拉罕眯着眼看黄雨田,如同一头雄狮,“决斗这事……不急,还是说说你们来这的目的吧。”
“目的?”黄雨田与好队友陆仁己对视一眼,“我说我是回来祭祖的,你信吗?”
“是吗,那你们干嘛不走寻常路?”亚伯拉罕呲个大牙,“偷渡进入联盟是违反我国法律的哦。”
“你住嘴。”密米尔横了好友一眼,打断亚伯拉罕还想说的废话,“直接说正题。”
亚伯拉罕将头扭向一边,闭上了嘴。密米尔看着黄雨田,说:“你们来联盟,是为了福雷斯特的遗产吧。”
黄雨田挑眉,却不说话。
“那只蝎子是五毒之一。”密米尔推了下眼镜,“我们调查过,其余四只妖兽,蜈蚣、碧蛇、蟾蜍、蜘蛛,前三只都是被一位名叫黄雨田的流浪者猎杀,并只拿走了兽核;蜘蛛倒是由一对姐妹猎杀,但兽核给了联邦机甲制造大师艾特利,艾特利送了出去,兽核下落不明。现在看来,蜘蛛兽核应该也在你们手上。”
“所以你们是特意与我们遇上的。”黄雨田笑道,“怎么不阻止我们?”
“并未特意。”密米尔说,“那只蝎子伤害了太多过路的国民,我们确实是以消灭为目的去解决它的。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它就是五毒之一。”
“但是你们将这件事了解得非常全面。”黄雨田抱胸,“所以你们是故意让我们收集,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密米尔摇头:“没有,你误会了。这个遗产,是福雷斯特留给自己后代的东西,不是我们的东西,我们不会觊觎。”
陆仁己插嘴:“福雷斯特有后代吗?”
“没有。”亚伯拉罕加入话局,“他二十几岁就病死了,还没来得及留下后代。”
“也就是说,这个所谓的遗产其实是无主的。”陆仁己总结,“那岂不是谁都可以去拿。”
“知道相关消息的人当然可以去尝试,”密米尔接过话题,“但是我们不会。”
陆仁己看向他,他解释道:“世人有传言,第二任统治者,也就是亚伯拉罕祖父安东尼奥·卡特莱特的继位并不光彩,为了避嫌,我们也不会动福雷斯特的东西。”
陆仁己知道这事。福雷斯特创建联盟后不久就莫名病逝,一个颠覆时代的人怎么可能身体素质差到如此地步,许多人对他的病逝都有所怀疑。更别说,不久后福雷斯特原来的下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在其他亲信的扶持下忽然登上了至高之位。所有联盟人一开始全是反对的,但这位治理国家的手段了得,联盟在他手下飞速发展,渐渐的,大家对他的反对声逐渐销声匿迹。但福雷斯特的部分旧党对这位原战友现统治者很不服气,认为是他下毒杀害了福雷斯特还编纂了他病死的假消息,所以一直反对他的统治。在卡特莱特家族几代的打压下,反对声渐渐少了许多,但不是彻底消失。
为了避免被人抓住把柄所以不会寻找福雷斯特的遗产吗。陆仁己有点理解。
“所以呢?既然你们不想要,你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黄雨田斜眼看着密米尔。
“虽然卡特莱特家族不会要,但我们要保证,联盟人的遗产要落在联盟人手里。”密米尔看着黄雨田,深邃的深蓝色眼睛倒映着黄雨田的身影。
黄雨田笑出了声:“多么负责的王子和内臣啊。”
“联盟国民的身份信息库中,并没有你们四位的信息。”密米尔指明,“请问你们当中,谁是联盟人?”
黄雨田勾唇:“我啊。”
密米尔盯着他看了一阵,又问:“你如何得知福雷斯特的遗产一事?”
“我外祖留给我的消息。”黄雨田如此说。
密米尔又盯着他看了一阵,良久,他调整了下眼镜架:“我知道了。”他站起身,亚伯拉罕顿了一秒,也跟着起来。
黄雨田很惊讶:“就这样?”
“就这样。”密米尔向他点头致意,然后带着亚伯拉罕离开了会客室。
陆仁己也很吃惊,他行事如此草率?还是根本就不在意福雷斯特的遗产的下落?见黄雨田不是反对派就默认了他的行为?
他与黄雨田对视,后者眼睛里有疑惑有战意有……
算了,他不想管。“没什么事我回去睡觉了。”陆仁己起身,往门外走。
黄雨田没有吱声。陆仁己感到奇怪,回头看了一眼,男人全身肌肉紧绷,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动身的预动作。陆仁己出声,黄雨田就像没听见一样,一脸淡然。
陆仁己没觉得自己多重要,他不理人,就不理呗,确认他真的没有离开的意思,陆仁己离开时还贴心地关上门,并嘱咐工作人员不要进去打扰他,才自己回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