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呢?”流寇故作镇定,脚下却加快了步伐,“跪下!老子给你个痛快!”
“……”陆仁己再也没赏这人一个眼神。
“找死!”流寇恼羞成怒,向他冲来。
邦妮看见陆仁己用指背轻轻划过耳坠中的明珠。
下一秒,俯冲而来的流寇被削去了左手的手掌与一整条右臂。切面平整,血液似乎都未反应过来。又一秒,大量血液喷涌而出,而流寇在惯力的作用下继续向前冲去。
陆仁己抬起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柄通体黑色的长剑,又是一劈,流寇的大腿与小腿分了家。
愣在原地的邦妮被男人一把捞起,远离原地。将将感受到痛楚的流寇爆发出惨烈的尖叫。鲜红的血流了一地,浸染到沙子里,沙子凝结成块。风沙依旧,地上流寇四肢的断面糊上了一层黄沙,被血液冲净,又被糊上黄沙……经此往复。流寇疼痛难忍,昏死过去。
其余流寇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妙,纷纷拿起武器,摆出攻击架势。陆仁己可没他们反应时间,早在挥出第二剑并远离地上流寇后,他将邦妮轻轻放下,接着便立即朝其他人奔去。
这些流寇离得近,陆仁己没花几秒便将他们纳入攻击范围。在流寇们即将动手的前一秒,几剑下去,四肢尽断。残肢与鲜血在空中飞,偶有人发出攻击却被陆仁己轻易闪过。有人察觉不对赶紧转身逃离,但陆仁己速度却比他们更快,黑剑所向之处,无人可挡。没几秒,现场除了陆仁己与邦妮,其他人全躺在了地上。
本着不杀人的原则,陆仁己只砍断了流寇的四肢,从未伤及他们的致命处,若是得到即使救治,这些流寇保住性命不成问题。
因为轻视陆仁己,派往他这里的流寇人数不多。但即使只有七八个,乱七八糟躺了一地也很壮观。陆仁己避开他们的血迹,走到刚刚说要吃邦妮的那个人身边。这人胆子到大,伤成这样还没晕过去。
看见陆仁己靠近,流寇哆嗦着试图蛄蛹离开原地,嘴里还一直发出尖叫。但他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他自己的使唤。陆仁己一剑扎在他的眼睛旁边,差一点割破他的太阳穴。
这流寇被吓得心脏骤停,但终于安静下来。
不远处的邦妮被吓得一愣一愣的,但她发现陆仁己没下死手,才稍稍宽心。但她也不敢看这满地血腥,只好自己捂住双眼,但陆仁己说话的声音她却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贩卖人口?”陆仁己声音很冷,冷得都有点不像他了。
“没……没,没有啊。”流寇还在嘴硬。
陆仁己稍稍动了下剑,剑刃贴上流寇的脸,一道血痕形成。感受到冰凉的锋利剑刃与滴落的滚烫血滴,流寇额头上沁出密密麻麻满头大汗,他再也不敢说谎:“对对对!我们卖过人!”
“你们还吃人?”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
剑刃深了一些,流寇大声求饶:“真的啊,我就是嘴上说说,有兽肉吃,怎么可能吃人啊!人又不好吃!”
看他神情不似作假,陆仁己将剑挪开了一点。流寇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放下了一点。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对我们出手?”
流寇嗓音发颤:“老……老远看你们骑着个大狼过来,我们首领看上了那头畜牲。然……然后,我们也得补点物资。”
“你们干了多少回了?”
“不,不下数百回了吧。”流寇气息发虚。
“之前被你们劫持的人呢?”
“……”流寇扯着嘴角,不敢说话。
“人呢?”
“打……打不过的,自然就放他们走了。”流寇沉默一会,“打得过的,大部分都,都杀了……一些小孩和长的好看的男女就卖到城里去……”他越说声音越低。
“罪无可恕。”陆仁己闭眼,但到底没有给他最后一击。
不远处一直听着的邦妮却很气愤,数百回,人数起码是两倍,这么多人都被他们杀的杀,卖的卖,明明都是人类,他们怎么忍心干得出这种事!
邦妮不觉得满地鲜血可怕了,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人的才才更可怕,更恶心!
小姑娘愤愤睁开眼,想看看这群披着人皮的恶兽长什么样,却正好看见一个人偷偷叼起了一个小哨子。他在嘴里艰难地调整着哨子的位置。没了手脚,他做起来很艰难,搞得自己出了身汗。边调整哨子,他还边偷看陆仁己,确认对方还没看见自己,就加快速度继续调整。其他流寇也发现了他的小动作,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希冀。
邦妮哪能不知道,他们是想叫人来。
“小陆!他在吹哨子!”邦妮指着嘴里含哨子的流寇,朝陆仁己大喊。
邦妮一出声,陆仁己先是看向她,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流寇,可为时已晚,那流寇忽然爆发出一股力量,在最后关头及时调整好哨子的方向,并一下吹响。
尖锐的哨声响彻天际。
原本唯唯诺诺的流寇立马神气起来,“我们首领所向披靡,你的那些队友恐怕早已丧生,他就要过来了,你的死期到了!”他十分激动,两颗眼球像要突出眼眶。语毕,其他流寇也高兴地大叫起来。
一群没了手脚的人在地上呜哇大叫,场面很恶心,陆仁己心头涌上一股无名之火,但他还是没有动手。
邦妮也顾不上害怕了,赶紧跑到陆仁己身边,自身安危无法保证,谁还管其他人的惨状。陆仁己提起黑剑,走到一边。
“怎么办,小陆。”邦妮很着急,“我姐,小白和黄队他们会不会有事啊?”
“他们早死了!”流寇狰狞地笑着。
“别担心,黄雨田没那么弱,小白也是。”但是他放心不下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