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一个脸色苍白,穿着宽松衣物的孱弱女孩扶着扶手,一步一缓往下走,走两步还干咳两声。
这姑娘面生,四人都不认识。琼上前一步,伸出手想去帮她。女孩摇摇头,加快速度下了楼。
“你好,请问你是?”陆仁己放轻了声音。
女孩走到四人面前:“我叫李满,你们叫我小满就行。”
小满?是那个沼泽地被欺负的老人家的女儿。陆仁己还记得这回事。
“我爹爹……去世了,我交不起房租,房东把我赶了出来,幸好福诚的姐姐们愿意收留我。”小满止不住地咳嗽。
蟾蜍一战导致许多人家庭破碎,这孩子自己身体还不好,要是没有福诚帮助,怕是活不下去。她们虽然爱财,但也有爱心。
陆仁己还在组织语言,帘子“欻”的一下被掀开,刘风快步走了进来。
他先看见黄雨田他们:“你们怎么来了?”随后,他又看见站着的小满:“你怎么起来了,好好躺着呀,你病还没好呢!”说着,他从加纳姐妹和黄雨田的中间挤过去,越过陆仁己,扶住了小满:“我拿了些药回来,你吃了就去睡觉吧。”
小满还未来得及说话,刘风就将储物石中的药品全拿了出来塞到她手上,将她翻了个面,从背后推她上楼。女孩眼里有些感动也有羞愧,轻声道谢之后,就慢慢往楼上走。
等小满消失在楼梯口,陆仁己才问刘风:“你两个姐姐呢?”
“……她们有事,你们是来干嘛的?”刘风目送女孩离开,才转过身搭理陆仁己四人。
“当然是来还欠款的。”黄雨田朝琼一昂头,管钱的琼从手镯里拿出总值一万的纸币,递给刘风。
望着厚厚一沓钞票,刘风震惊:“不是,就这几天,你们去哪发财了?这么快!能不能介绍给我们啊。”小财迷眼睛亮亮的。
“私活,你接不到。”黄雨田打碎男孩的梦,“你把欠条拿来。”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会比你们更有钱的!”刘风很不服气,但还是乖乖跑上楼。
他去了很久,一刻钟后,才带着皱皱巴巴的欠条下来。
“怎么弄成这样子了?”黄雨田不满。
“不好意思,我们以为这玩意没用了。”刘风挠挠脑袋,“所以随便塞到箱子里去了。”
黄雨田不爽:“你觉得我们会失约?”
“这可是荒域,又没法律制裁,谁知道真有人管这欠条啊?”刘风小声叭叭,后又大声道,“不过我知道你们会守信的!”男孩撕掉欠条,还将碎片展示给黄雨田看。
“你两姐怎么还不回来?”黄雨田趁他开心,问道。
“哪有那么快?还记得那蟾蜍的兽核吗,其实那是城里人的委托来着。”刘风点着钞票,“没完成委托,我姐她们去赔违约金,谁知道人家没要,而是换了一份委托。”
“什么委托?”黄雨田警觉。
刘风还没反应过来,和盘托出道:“还是一块兽核。”
“你姐她们在联邦里面?”
“是啊。”
“什么兽核?”
刘风思索片刻,不确定地说:“猪?蜘蛛?知了?我没听清。”他忽然意识到黄雨田在套他话,脸垮下来,“不是这与你们有什么关系?那不成你们也要?”
黄雨田眯着眼,又不说话。陆仁己代他回复说:“问问而已。”
“这兽核有什么用啊?一个两个都想要。”刘风收起钞票,郁闷道,“我看那蟾蜍也不怎么厉害,值得吗?”
“我不知道啊,收藏起来好看吧。”陆仁己笑道,“既然欠款已经还清,那我们就此告别吧。”
刘风巴不得他们快走,赶紧笑容满面送他们出去。
走在阿德曼西大街上,小大人邦妮忧思重重:“会不会被人捷足先登了?”
琼往好处想:“不一定吧,他也没说是蜘蛛啊,就算是蜘蛛,也不一定就是咱们要的那只。”
黄雨田却不这么认为:“多半就是。”
琼脸色难看起来,他们现在甚至进不去联邦,都没资格和刘家姐妹竞争。
陆仁己完全不着急,还有心情调侃:“看来你这秘密……不太保密啊。”
黄雨田有点烦躁:“你都是书上看来的,别人看见也不是没可能。”
“我和邦妮逃出来的那个地方没什么人巡逻,我们现在就去吧。”琼提议。
黄雨田权衡利弊,没有答应。
“……”陆仁己看男人的着急样,感觉有点新奇。福雷斯特的遗物就这么重要吗?
算了,看在你带了我一路的份上……
“那方法不安全,我来想办法吧。”陆仁己忽然离开大部队,拐到旁边小弄堂,“等我一会。”
琼和邦妮面面相觑,她们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带他们混入联邦,陆仁己一个流浪者,竟然有门路?黄雨田却见怪不怪,望着陆仁己远去的背影,他勾了勾唇角,便带着加纳姐妹站到了路边。
不一会,陆仁己从阴影中走出。
“怎么说?”黄雨田问。
陆仁己靠在墙上,闭眼:“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