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死的!”躺在帐篷里休息的陆仁己被一道恶意满满的声音吵醒,“你踩脏了老子的鞋,还不把它给我舔干净?”
陆仁己猛地坐起,帐篷里独自玩耍的邦妮被他吓了一跳:“小陆,你怎么了?”
陆仁己朝小姑娘微微一笑,自己掀开门帘出去,远处有一群人聚在一起。一道道难听的侮辱人的话里面夹杂着几道微弱的辩解与道歉声,听声音卑微道歉的是一个老人家。
陆仁己往那边走。“啪”的一声,似乎是巴掌声,再是一人跌到泥潭里的声音,之后老人的呻吟声随之而来。人群里有几个人看不下去,帮腔道:“他年纪大了,做事迷迷糊糊的,你别和老人计较。”
那人却不依不饶:“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就有理?他老他别出来啊,出来做错了事就要负责吧!”
“你这人不要欺人太甚!”还有人指责男人,“不就是踩了你一脚,你是脚肿了,还是鞋坏了?都在荒域了,你高贵什么?”
男人气急:“你……”他似乎想不出理来了,一味地喊着:“我打死你这个老不死的!”
陆仁己皱眉,正要跑过去,却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贱人!”泼辣女声骂道,“你没爹妈啊。”
一个人影腾空而起,一脚踹向中间的人,男人被踹翻在地,听声音还在泥水里翻滚了几圈,周围的人齐齐后退,这人说话难听,大家都在看好戏。
透过人之间的空隙,陆仁己看清了动手的人——果然是刘雨。
他不着急了,站在原地,观察情况。
“你是什么东西?”被踢到地上的男人忍着剧痛爬起,愤恨地盯着刘雨。他呲牙咧嘴地掀开自己的上衣,发现胸腹上青了一大块,“死娘们,老子杀了你!”
“你嘴巴放干净点!”刘风从远处跑来,钻进人群,站到姐姐身边,他四肢仍缠着那些金属。
“乳臭未干的小兔崽子也敢跑这来逞威风?”男人抽出腰间的小刀,面目狰狞地朝刘风刺去。刘风没有躲,他一伸手,男人手中的小刀变了形,从他手中脱离,像铁水一般,无定形地在空中转了一圈,又化作一根铁刺直直扎向男人。男人没有反应过来,腿上被划了一道大口子。好在刘风没有想要他命的意思,避开了他的大动脉。
“啊!”吃痛的男人当即跌坐在地,惊慌失措地看着刘风:“原来您是异能者,怎么不早说?”他唯唯诺诺,一改先前嚣张模样。
有人从人群中站出,拉扯了男人一把:“你这人,怎么连福诚都不认识?”看他样子,应该是男人认识的人。
“福诚?”男人大吃一惊,额头冷汗直流,忙赔笑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两位大人恕罪。”
“算你识相,小爷今儿心情好,饶你一次!”刘风昂首。
刘雨给了弟弟脑壳一个毛栗子:“小什么爷?”
刘风捂着脑袋,委屈巴巴说:“姐,我在给你出气啊,你咋还打我。”
“死娘们装什么?”男人向同伴轻声说,同伴别过了头。
刘雨听见了,面色黑了一个度。她举起手,刚想再给他个教训,刘晴姗姗来迟:“好了,小妹。”她掰下妹妹的手,“你和这种人置什么气?不值当啊。”
“让他逍遥在世,我不服气。”刘雨闷闷道。
刘晴安慰她说:“他以后没那个好运了。”
周围看客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
听到姐姐怎么说,刘雨才熄了打人的冲动。男人和他队友想跑,却被刘风用铁刺威胁停下。刘雨冷笑:“让你走了吗?”男人转过身,小心翼翼问:“您还有什么事?”
“嗯?”刘雨用下巴指了指一旁浑身湿透的老人,男人这才不情不愿地低声道歉。
“李爷爷,你觉得如何?”刘雨柔声询问老人家,老李点点头。刘雨瞥了一眼男人,他才在同伴的搀扶下着急忙慌地一瘸一拐跑开。
周围的人见没好戏看了,才各自散开。陆仁己眼前一下子空了不少,但是远处刘家姐弟依旧没发现他。
老李感激地看着姐弟三人,哆嗦着用手轻拍刘雨手背:“谢谢你啊,小雨。”
“李爷爷,你岁数不小了,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再出来了嘛?你怎么还来这么危险的地方?谁带你来的?”刘雨蹙眉。
老李苦笑:“我也是没办法了,小满又生病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家里也没别人,小满的药钱没了,我只好出来碰碰运气。有人心善带我,你就别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