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是结婚戒指。”黄雨田咂舌,“你确定要帮他?不如,你将东西据为己有得了。他死了,上面留下的印记也就没了。正好你没有储存石,这个现成的还不错。反正没人看见,我也不会说出去的。”他朝陆仁己眨眨眼。
“你良心说的过去?”
黄雨田摊手:“是你拿,又不是我拿,经受良心考验的是你不是我。”
这下换陆仁己给黄雨田展示礼貌的微笑了。
“你不想要,好可惜。那就放着吧,我们只是路人,还有正经事要做呢,哪来这么多时间管这有的没的?”黄雨田站起身,催促陆仁己说,“快走吧,现在走到蟾蜍那正好天亮嘿。”
陆仁己举着男人的手,这是一双粗糙的手,这人生活应该并不轻松。“这里离阿德曼西有多远?”陆仁己摘下了男人的戒指,拿在手里细细摩挲。
黄雨田叹气,他双手插兜,转身就走:“真是个爱管闲事的家伙,好吧,你跟我走吧。”
陆仁己站起身拦住黄雨田:“你指个方向,我自己去,你去找蟾蜍。”
“喂,你还记得为什么我两一起旅行来着?我怎么可能放你一个人走嘛?”
陆仁己:“联盟第一任大统治者,路德维格·福雷斯特的最后遗产被他藏在大陆的某个地方,据说集齐他当年亲手放养的‘五毒’:蜈蚣,蛇、蝎、蜘蛛、蟾蜍的兽核,便可合成钥匙,得到遗产——这个传言我许久之前就知道了,只与一两个人说过。他们只当是传说,从未当真,不可能再告诉别人。我也可以保证再不谈及这件事。况且以你的能力,杀死剩下三只妖兽轻轻松松,就算有人来争,你也打得过。”
话里话外,就是提议两人分道扬镳。
可黄雨田听了这么大段,只是笑了两声:“就算告诉了你方向,你能找到路?”
“虽然我对荒域不像你那么熟悉,但辨别方向还是会的。你告诉我方向,我一直朝着那个方向走,怎么都能到目的地。”
黄雨田没理他,一味地往前面走:“小陆先生,快点走吧,我不急。阿德曼西本来就是要去的,早晚而已,只是换了个行程顺序,还正好去改善一下伙食。”他回头,看陆仁己就站在原地盯着他。黄雨田招招手,催促道:“快走快走,还等什么呢?”
“……”陆仁己抬脚跟上。
夜晚十分静谧,只有风声与虫鸣声,只是现在是夏季,一直赶路的两人出了一身汗。
“要是能遇上一个水池子也好啊。”黄雨田打破了这段路上的沉默,他撸起袖子,用手扇风。
额头布满细密汗珠的陆仁己瞥了一眼身边人,建议说:“心静自然凉,你不说话,会凉快很多。”
黄雨田扯了扯嘴角,换了一个话题:“那戒指里有什么?”
“不知道。”
“你没看?那你摸了那么久在干什么?”黄雨田吃惊。
陆仁己淡淡说:“这是别人的东西。”
“但那人不是主动提出用除了信以外的所有东西当作报酬嘛?你饶了这么远帮他送信,总不能什么都不图吧?”
陆仁己不说话。
“小陆,你可真是个大好人。”黄雨田竖起大拇指,又换一个话题,“那人是被妖兽杀死的。”
陆仁己终于开口:“荒域里死于妖兽的人不少。”
“是啊,所以这种每天都会上演的事情,你参合一脚也没用。难不成你遇到一个死人就帮他送遗物?那正好,你反正没事做,专门当个收尸的多好。免费,尽责,你肯定不会缺客人。”
陆仁己又不说话了。
黄雨田无语地笑了一下,也懒得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