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盛京顶层,裴语还是一副沉默的样子,没和林灼说话。
“裴总。”在电梯里林灼开口叫她,她没回答,甚至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她。
裴语一路都走在林灼前方,开了门站在玄关处,背对林灼她许久都没有动作。
“裴总?”试探性地又叫了一次,裴语终于是理她了,回头看了她一眼,也仅此一眼。之后高跟鞋都没脱下就去了阳台。
林灼听到阳台门落锁,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跟上去发现裴语只是又在抽烟。
她就这么背对着自己,明明不算矮的人现在微微前倾趴在栏杆上,背影是如此单薄,又如此落寞。
眼前一幕刺痛林灼的心脏,这才是她最不想看到的。裴语回来生气也好,骂她也罢,她都可以受着。但林灼清楚地明白,裴语不会这样做,至少对着她这张脸,暂时不会。
没有以前的身份,她现在就是裴语包养的一只金丝雀。没有询问裴语的资格,也不能有。她只需要乖顺,只需要执行,不允许僭越,更不允许忤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待在里面,等裴语自己出来。她也真的做到了,定定站在裴语身后,隔着一扇玻璃门,看她一根又一根,一口又一口,直至盒子里再也没有香烟。
像是真的累了,裴语转身准备开门。一回头,和站在门内的林灼对视上。裴语可以确信,刚刚在林灼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和心疼。她无奈低头笑笑,开了门锁拉开了门。
“一直在这里站着做什么?”她问她,眼底都是悲怆。
“等你。”
“我有什么好等的?”
我有什么好等的,你在包间不是聊得挺欢的吗?现在等我干什么?
“去洗漱吧。”裴语叹口气,招呼道。
“好。”林灼很自觉地听话,转身就去了浴室。
裴语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默默坐到了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玩自己的小游戏。
林灼发誓,她绝对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洗澡。并不打算洗头所以她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挽起来扎到了脑后。
轻轻踏着步子出来,从门后只探出一个头,去看沙发上的裴语。
裴语已经脱掉了外面的大衣,像是随手搭在了沙发上。里面剩了一件黑色的包臀短裙,将女人的身形完美勾勒。一双长腿交叠,弱弱放在沙发上,穿着高跟鞋的腿还悬空在沙发外侧。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身体微微蜷缩着,林灼看不真切她的容颜。
于是她蹑手蹑脚走近了些,站在不远处情不自禁地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现在的裴语,美的不可方物。
林灼靠着茶几蹲了下来,原来裴语已经睡着了。睡梦里的裴语皱着眉,林灼看着想要伸手为她抚平眉心的褶皱。
她也确实这样做了,不过刚刚伸手裴语就睁开了眼。一双血眸睁开眼底没有丝毫的光亮。裴语与自己对视,眼睛似一汪深潭,蒙了一层水雾,她看不懂也看不透她的眼神。
“醒了?”林灼结结巴巴问,放下了刚刚抬起的手。
“嗯,洗完了?”
林灼点点头,裴语从沙发上坐起身子直接站了起来。起的有些猛,她有点贫血,一时没站稳。林灼反应快,伸手去接裴语摇晃的身体。
双手搭在了裴语的腰上,这人瘦的有些过分了。
“去睡吧,我去洗澡。”抬手抚开林灼的手,伸腿踢了高跟鞋,裴语低头进了浴室。
林灼弯腰伸手去勾地上的高跟,整齐摆放在鞋柜里折返坐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