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房门被大力撞开,激起一片灰尘飞扬。
李天天踉跄一步,下意识地朝门内漆黑的空间瞥了一眼,随即当机立断,压低声音向身后惊慌的同伴们急切地招手:“快!进来!都进来!”
唐霜等人沿着破旧的走廊亡命狂奔,身后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节肢刮擦声越来越近。
人蛛护士以惊人的速度在墙壁和天花板上交替爬行,反折的肢体让它在狭小空间内依然灵活得可怕。
突然,人蛛从天花板纵身扑下,锋利的前肢在墙壁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抓痕。
在慌不择路的逃窜中,唐霜仍然冷静地扫视着四周。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看似随意地扬手,飞刀裹挟着滋滋电流的蓝光便脱手而出——
精准地没入角落或阴影里,空气中只留下几缕淡蓝色的电光。
就在此时,她猛地刹住脚步,骤然回身直面那紧追不舍的恐怖人蛛。
面对扑面而来的腥风,她毫无惧色,手腕奋力一甩,掷出了手中最后一枚飞刀!
刹那间,先前钉入四周环境的数把飞刀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唤醒,同时爆发出强烈的幽蓝电光。
无数道电流撕裂空气,彼此交织、串联,瞬间构成一张噼啪作响的耀眼电网,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电流屏障,硬生生地阻断了人蛛的所有进路,将其狂暴的追捕行动彻底打断。
唐霜是队伍的最后一个人,待到她跌撞着冲入房间,李天天用尽全身力气将厚重的房门猛地关上。
“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
随后李天天手忙脚乱地摸到门锁,用力向下一拧,随着锁舌“咔哒”一声归位,她才顺着门板滑坐下去,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耳朵却竖起来,紧张地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由远及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声。
……
这个房间相比其他地方,似乎多了一丝“人气”,但也因此显得更加诡异。
它像是一个临时的居所:一张行军床靠在墙边,单薄的被子凌乱地堆着。
床边有一个用木箱搭成的简易桌子,上面放着一盏锈蚀的煤油灯和一摞码放得相对整齐的书籍。墙角堆着几个空罐头盒。
整个房间唯一整洁的,是书桌正中央那本摊开的皮质笔记本和一支墨水早已干涸的钢笔。
一切都表明房间的主人曾经在这里生活、记录,她像是在某种常态下突然中断了这一切,只留下一个充满生活气息却又死寂无声的空间,等待着被人发现。
唐霜深知只是几柄飞刀的雕虫小技拦不住人蛛太久,她迟早会找到这个房间里,到时候大家恐怕会陷入到更为被动的局面。
目前需要找出人蛛的弱点并杀掉她,并且尽量从信息细节上找出有关这家医院的更多信息。
如今看来,她们目前对这个任务的具体信息知之甚少,这无异于是将整个团队置于了危险境地!
唐霜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切地在布满灰尘的桌面上摸索着。
她快速翻检着散落的纸张,每一页病历、每一张记录都可能是逃出生天的关键。
唐糖则是迅速环顾四周,目光最终锁定在墙角那个沉重的铁皮柜上。
她毫不犹豫地将袖子往上一撸,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柜子两侧,猛地一使劲,竟生生将铁皮柜搬离了地面。
接着,她一步步艰难地挪动着沉重的柜子,直至将其牢牢抵在门后,彻底封死了这唯一的入口。
凌熵拿出一个带有光幕的控制面板,在上戳戳点点着,表情愈加凝重,不多时,她皱着眉头说:“我的设备无法探测到4楼和顶楼。这两层有问题!”
李天天学着唐霜四处寻么着什么,她摸摸索索了一阵后,拿起了一支笔,正专心的研究时,不知是碰到了哪里,房间骤然响起一个沙哑的女声:
“我叫林葳,这是我实习的第18天,我发现……这家医院用病人养怪物!
作为医学院的实习生,我被派往奥古斯公益医院进行轮岗。
带实习的主任反复和我们强调:“晚上10点后绝对不要去第4层。”
第4层和第5层是公益病人的病房,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是贫民或流浪汉,又或是一些底层人。
有一次夜班,我听见第4层传来非人的嘶吼与啃噬声。透过通风口,我看见无数畸形“患者”正分食一具新鲜尸体。
等到第二天查房时,我惊恐地发现403病房的2号床病人,正长出与昨晚怪物相同的獠牙与鳞片。
我把这件事报告给主任,主任却说是我工作压力大产生了幻觉……
实习的第24天,我想辞职!可是我发送的辞呈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查不到任何记录,主任也说,他没有收到过我的任何申请……这太奇怪了?!
这是我实习的第33天,我发现我的手臂上开始长出了一些红疹,不,那不是红疹……是……鳞片!
这是我实习的第42天,这里是天堂!我真想永远待在这里,永远不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