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可能是一个与地球高度相似的平行世界。”
废弃的金属堆里传来瓮声瓮气的说话声。
本就有些胆小的路思琪见状悄悄挪到了唐糖的身后,双手默默环住唐糖的手臂:“ 天呐!金属开口说话了!!我、我们会被金属吃掉吗??呜呜……”
唐糖从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小霸王,只见她上前一步,一脚踹在发出声音的金属上,发出“哐当”的一声巨响。
“啊…嘶……”金属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抽气声。
唐糖眼前一亮:物理攻击有用!
随即她抬起腿,正想攒劲再踹一脚重击时,抬在半空中的腿被唐霜同样抬起的小腿压下。
唐糖转头看着唐霜,亮晶晶的小狗眼里满是不解。
唐霜猛地抬手掀开那块锈迹斑斑的金属铁皮,“哗啦——!”铁皮被唐霜掀飞的瞬间,惊起几只机械蟑螂。
在金属铁皮被掀开的瞬间,唐霜闻到混合着化学药剂与铁锈的古怪气味。阴影里突然亮起两点反光——是眼镜片在黑暗中的冷光。
阳光从破败的天花板缝隙中漏下来,正好照在蜷缩在角落的人影上。
她眼下挂着明显的乌青,像是熬了无数个通宵。凌乱的黑发随意拢成一个松散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苍白的脸颊边。身上穿着一件已经被洗的起球的白大褂,皱巴巴的白大褂的领口上还沾满了不明污渍。
那个女生不耐烦地眯起眼睛,抬手挡了挡突然刺入的阳光,无声地叹了口气。
“呀!里面躺了个小姐姐呀?”唐糖眯起眼睛,凑到她面前,然后热心想要揽住她的肩膀。
眼镜女生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尘,顺手推开靠近她的唐糖。
她扶了扶滑落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第一,”她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早在33分钟前我就已经找到了这里。”
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本来在补觉,却被你那比鸭子叫声还难听的尖叫声吵醒。”
最后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陡然降温:“第三——”
她突然站起来,眼镜女生目测和唐霜差不多高,比唐糖高了半个头,因着身高的原因,她的气势陡然增强,甚至带了些许压迫感。
她指着被踹变形的金属顶盖:“你把我的安全屋屋顶踹坏了。现在,立刻,向我道歉,并且赔我一个新屋顶。”她顿了顿,又冷冷补充道:“要隔音效果好的。”
唐糖被她一连串的指责噎住,张了张嘴正要反驳,却见女生已经转身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工具箱,开始叮叮当当地修理起被踹坏的金属板,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
哦吼,笑脸人遇上了个冷面较真女。
唐糖一向是个不吃亏的外耗型性格,她一瞬间寻找着一切能反驳的地方,须臾,她皮笑肉不笑的讥诮道:“你怎么能确定那个是你的安全屋?我还说它是金属「棺材」呢!”
眼见着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路思琪连忙拦在两人中间笑的十分勉强的打着圆场,“额…不好意思哈,我们不知道你在里面睡觉…那个……我代替她向你道歉了…真的十分对不起……”
说着,她弯腰去搬厚重的金属板:“…我…来…帮…你……呼呵……”,金属板对于她来说似乎有些过于沉重了,一句话断断续续,喘了三口气才说出来。
“滴——放置地基成功。”
突如其来的提示音引起三人的注意力,唐糖的注意马上从眼镜女生的身上转移到了正在放置地基的唐霜身上。
“……玩家接下来可自行在地基的范围内搭建安全屋。”
唐霜一边寻找搭建安全屋的材料,一边招呼着唐糖和路思琪:“到达指定区域后,可以自由选择地方放置地基,她指着西沉的太阳,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说道:“大家还是尽快搭建自己的安全屋吧,距离天黑还有5小时14分钟。”
……
真正开始搭建,唐糖才知道自己嘲讽眼镜女的安全屋简陋是多么愚蠢且可笑的行为。
“自行搭建”听着好像很难。但其实一点也不简单。
在第四次搭建失败,看着轰然倒塌的金属小屋,唐糖崩溃大叫着:“啊啊啊啊!!!!这该死的末日……等我找到幕后黑手,我一定gans它啊!!!!”
“噗嗤!”有人毫不掩饰的笑的很大声。
唐糖转头看了一眼冷眼看热闹的眼镜女,冷哼一声:“嘁——”
随后在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加油,小糖果,你一定可以从0搭建成功安全屋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唐糖的安全屋仍然是个“废墟状态”。
唐糖感觉自己心底有一团火焰,越烧越胜。没有忍住,她一脚踢弯了堆在地上的废弃金属板。
眼镜女悄无声息的来到她的身后,“你是不是不知道系统里可以兑换安全屋的啊?”
唐糖:“?”
唐糖:“!”
看着一脸问号的唐糖,眼镜女生决定大人有大量的帮她一把:“系统的左上角有个【帮助】的页面,点进去,每个人有初始的150积分,正好够兑换一个初始安全屋,”末了,她还补了一句:“有三种外观可供选择哦!”
怀里抱着一堆废弃金属回来的唐霜和路思琪:“……原来还可以这样。”
有了眼镜女的提示,三人纷纷去往系统里直接兑换了初始安全屋,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三个形状各异的金属小屋矗立在各自的地基上。
眼下天空中已是夕阳薄暮的景色。
天马上就要黑了……
此时,系统播报响起:“1小时后将开始昼夜交替,没有安全屋的玩家可以就近前往临近的「避难所」进行暂时避难,注意,每人仅有两次机会进入避难所避难。”
路思琪轻呼一口气:“感觉系统方娅还挺好的,为大家提供了许多托底的办法。”
闻言唐霜和眼镜女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出声。
而唐糖,她并没有仔细的听系统的播报,她此刻正在兴奋的研究自己崭新出炉的安全屋。
……
安全屋外表破破烂烂,内里更是拥挤逼仄,不到2平方的地方,只能蜷缩着身体浅眠,稍作休息一会儿。
……
天色渐晚,夜幕如浓稠的墨汁般倾泻而下,吞噬了这座被遗弃的城池。没有地基的玩家蜷缩在城中心里那几座摇摇欲坠的庇护所里,在黑暗中屏息聆听。
街道开始蠕动。
先是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无数指甲在剥蚀的墙面上抓挠。而后雾气从地缝中渗出,裹挟着腐朽的甜腥味。第一只苍白的手掌破土而出,指节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弧度,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它们扒开泥土的姿态,宛如新生的婴孩正在挣脱母亲的腹腔。
路灯闪烁了几下,然后自起,泛着幽绿的磷火。无脸的女子飘过街角,乌黑亮丽的黑发柔顺的垂在脑后,原本五官的地方是一个挖空的空洞,空洞的边缘是整齐的截面,截面的断口处一张一呼地涌动着红色的血肉组织;长着六只眼睛的孩童蹲在屋檐,除了正常的两只眼睛以外,它的脑门上还长着4个乌黑的大眼睛,那些眼睛咕噜噜地转动着,看向不同的方向。嘴角咧到耳根,正用残缺的乳牙啃食自己的手指;巨大的阴影在雾中游走,时而显现出多肢节的轮廓,时而又化作人形。
还有那些似人非人的存在——它们穿着油纸做的衣裳,面容却像融化的蜡像般不断塌陷重组。有时长着人脸,有时脖子上顶着一朵大红花,只是下一秒,它们就变成布满肉瘤的怪物。空洞神秘的声音响彻整个街道,砖石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
深夜,整座城池变成了活物。
建筑在呼吸,街道在收缩,连月光都被扭曲成螺旋状。某个躲在庇护所里的求生者蜷缩着身体,害怕的把头埋进自己的膝盖里,他感觉自己似乎听见了墙外传来巨物摩擦鳞片的声响,夹杂着嘻嘻哈哈欢笑的童音。
新手期的第一天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