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万轻轻咳了一声：“你，练的不错啊。”

“好看？”

“是好看。”尹万有些慌乱地低头，继续胡乱地抹东西，“你……”

其实都是男人，他大概明白裴之一现在的状态了，心里暗自懊悔似乎有些太着急了，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

会扫兴吧……

尹万的被裴之一拉起来，他被迫直视着此时已经呼吸不稳的裴之一。

因为克制和消瘦，此时裴之一看起来特别凶，但是尹万清晰地看到他眼尾已经微微潋滟出点点水光，以及脸颊上泛起来的红润。

不行，好好看……

尹万周边当然不缺好皮囊，他自己就是数一数二万里挑一的长相，但是他好像还是被姓裴的狐狸精迷的走不动道的穷书生，看着看着都看得痴了。

“乖，老公，咱不抹了。”

这话说的……

尹万心理生出几分委屈，他扶着裴之一的肩膀起身，俯身贴近裴之一的脸颊。

“我好像……想你亲亲我。”

“万万，你这是在撒娇吗？”

“说好了，不要喊我万万的，现在没有外人，你就喊我老公。”

裴之一抬头吻他。

这个吻和之前车上的那个显然不一样了。

裴之一学什么东西都快，之前还有点不得要领的笨拙，现在就已经轻车熟路地仿佛情场老手了。

他轻柔地仿佛生怕弄疼尹万，好像猫咪相互舔毛的动作。

尹万体验感极好，被放开之后又凑了上来。

“你再亲亲。”

“好的，老公。”

还真是听话……

尹万感觉非常好。

对于这种感觉，刚刚踩完奶的小猫大概和他很有共同话题。

裴之一仔细看着尹万的反应。

其实尹万也在影视作品中出演过大尺度片段，裴之一至今还记得当年看尹万三秒左右就切了空镜的亲密戏时，自己害羞但是又还是忍不住一下又一次拉进度条的感受。

其实这种反应是演不出来的。

瞳孔微微颤抖着放大，不由自主落在自己嘴唇上的视线，还有时不时舔嘴唇的动作。

是尹万本能的反应。

是回应他的反应。

也是只有他一个人看过的反应。

尹万颤着声开口：“之一，我……”

裴之一的拇指落在他红润还泛着水光的唇上：“我知道，交给我好吗？”

尹万点点头，在被轻轻捧住的时候，眼角的生理性眼泪滑落，在脸颊上留下明显的痕迹，最后破碎在肩头。

……

“之一……你不……”

“就这样，别动，放心交给我……”

尹万几乎发不出声音，红着眼睛看裴之一的时候，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地落下来。

裴之一百忙之中抬手轻轻抹上尹万的眼角。

是一种无声的安抚，但是实际上好像反而起了反作用。

……

夜深沉，雪落下，白雪落在了炽热的土地上，融化成一份温和的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