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骤然响起,覃梦薇在树荫下静候片刻,恐毕雅鸣等人寻她不着,便悄然离开教学楼前的浓荫,默默行至毕雅鸣与众女生身后。
她这一举动,同班之人未曾留意,却被方才飞奔至操场的男生瞥见。那人兴奋地喊道:"哎,那是不是人人都想见的校花覃梦薇?"
身旁人抬眼望去:"好像是的。"
"那我们去打个招呼吧,下次见面还不知是何年何月。"说罢便要向覃梦薇走去。
"算了。"旁边的人连忙拉住他,"你去了她也不见得搭理你。况且她不是一向很忙么?难得能松口气,就别打扰了。"
那人想了想,觉得在理,便抱着篮球与班上同学打球去了。
虽已下课,初三学业紧迫,两班学生回到教室后皆埋首题海,并无离去之意,似要静静享受这片刻闲暇。直至上课前五分钟,毕雅鸣、覃梦薇与三班其他女生才返回班级。
那群打球的男生也停了手,却不急着回班,只是静静望着几个女生远去的背影。
不知出于何种心思,温靖忽然问起覃梦薇的近况。
同场的董亦煊打趣道:"怎么,靖哥看上我们班薇姐了?"
温靖疑惑:"没有,怎么了?"
"她整日神出鬼没,总是一个人。不过,若真看上了,还是算了吧。"
温靖更觉不解:"这许是个人习惯,也说明不了什么。"
董亦煊不语,倒是吴瑾楠开了口:"主要是她有时不大理人,我们想找她说说话,常被无视。"
赵逸尘接道:"而且她似乎不愿待在人多的地方,今日不知为何竟破了例?"
温靖道:"总不可能一直独来独往,多交些朋友也是好的。"
吴瑾楠越听越觉蹊跷:"不是,你怎么我们说她一句,你便替她辩解一句?"
温靖沉默了。
一旁听了许久的吴博宸也察觉异样——温靖向来对诸事不甚上心,今日怎对覃梦薇如此关切?
吴博宸试探道:"你……当真不喜欢她?"
温靖摇头。
吴博宸似是看穿了他的伪装,轻嗤一声:"嘴硬。"
随即又道:"不过你能看上她,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她是覃梦薇啊,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岭之花。自初一入校起,便是人人拼尽全力想见一面的覃梦薇。这六中虽小,怎能装得下她身上的光芒?"
"我敢断言,从她初一入校至今,无论是已毕业的学长学姐,还是新入学的学弟学妹,定有倾心于她之人。可这三年以来,竟无一人敢向她表白或递情书。许是她自知受欢迎程度,座位上无论是桌洞还是桌面,都摆满了书籍与文具,想递情书之人根本无从下手,总不能搁在她凳子上吧。"
"况且她成绩优异,容貌出众,又会吹笛、唱歌,字也写得漂亮,难怪这般受欢迎。"
温靖暗自窃喜:可你们不知,这不过是她的冰山一角。小学时的她,曾在澜音市各大舞台参赛表演,无论中国舞还是民族舞,皆游刃有余。但凡覃梦薇上场,温靖总能听到已表演完下台的女孩无奈叹道:"她今年跳的是中国舞,估计我的奖杯无望了。她的天赋可比肩北舞第一,那些高强度的要求根本难不倒她。"
北舞,国内顶尖舞蹈生云集之地,却非寻常舞者能入。它对天赋、能力、身材条件要求极高,多少普通舞者穷尽一生也难企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