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苏文澜回宫,他们二人定会碰上。
她转身朝学府外走去。
面容平静如水,未露出半分喜怒好恶,只是垂下在身侧的手越攥越紧,指骨微微泛白,手背青筋浮现。
走到一处不起眼巷子中后。
陆玄珍低唤了声“青川”,随即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蒙面女子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她身前。
“苏文澜现在在哪?”
自苏文澜承宠后,他一旦出宫,便会有暗卫记录他的行踪,何时到过何地,至于见了何人,又说了什么,这些不在暗卫的记录范围内。
这些最后都会汇报给陆玄珍。
半炷香未到,一只鸽子缓缓落在了青川手臂上,她取下鸽脚上的纸条。
“在城西益元堂。”青川道。
陆玄珍微微颔首。
随后疾步朝西边奔去,身后暗卫悄然隐去。
不过几条街的距离,加之她用了轻功,很快便到达城西益元堂。
是一间医馆。
见大门开着,陆玄珍直接进去了。
浓厚的药香扑面而来,她不由吸了下鼻子,觉得这个味道有点熟悉。
药童见有人,忙从柜台后面出来。
“姑娘,请问您是来找李郎中的吗?李郎中在里面休息,您先在这坐一会,我去喊他。”
“好。”陆玄珍随意选了把木椅坐下,漫不经心打量起医馆里面的陈设。
过了会,李郎中出来了。
陆玄珍开门见山:“李郎中,刚刚是不是有一个年轻男子来过?”
“是。”李郎中镇定自若。
“他来做什么?”
“拿了点补药。”
“他是怎么找到你这里的?”
放着宫里那么多医术高明的太医不用,跑出来找这乡野郎中。
陆玄珍心中顿时疑惑丛生。
“朋友介绍。”李郎中对答如流。
想来眼前这位就是刚刚那位大人的夫人,应对这种场面,他很有经验。
陆玄珍盯着郎中看了会,没有在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他走了多久了?”
“不到一炷香,朝着东边走的。”
按照李郎中多年经验,这个时候得让夫妻二人尽快相见,才能消除怀疑。
至于其他,他自认为是天衣无缝。
“多谢。”陆玄珍转身离去。
-
陆玄珍找到苏文澜时。
他身旁除了那个小太监,还有一女子,三人在路上有说有笑。
她突然觉得有些刺眼,脸色兀得阴下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三人身后。
“苏文澜。”
苏文澜缓缓转过身,见是她,脸上原本灿烂笑容瞬间黯淡不少。
“您怎么来了?”
陆玄珍一听这话就火大。
她怎么来了?她怎么就不能来?要是她不来,他还要和旁人在外面说笑多久?
她强压下怒意:“你出来做什么?还有你旁边这个是……容黛?你怎么也在这里?”
容黛主动上前解释。
“今日苏大人接我去民学,路上我听苏大人说他近来身体不适,便自作主张推荐了一家医馆,先去拿了些药。”
陆玄珍脸色稍霁,眼神落在苏文澜手中提着的药包上。
“原来是这样啊。”
她顿了顿,和颜悦色道:“容黛,你自行去民学吧,里面有人会帮你办好手续,苏大人现在有其他事。”
容黛很有眼色,立马应下来。
陆玄珍带着人往皇宫走,一路上苏文澜垂首跟着她身后,一言不发。
直到两人上了城楼。
城楼上面风很大,站在这里往下看,几乎可以将整个京城尽收眼底,有时陆玄珍会来这里观景。
不过今日她并无心情。
北风凛冽,寒意刺骨。
苏文澜的脸很快就被冻红了,若是往日,陆玄珍早就心疼了。
但现在她生不起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她只想——
让他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人!
陆玄珍粗鲁扣住他后颈,狠狠咬了上去,苏文澜身体撞到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手指一抖,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闭了闭眼,将她的气息悉数吞进唇齿,体内刚种下的动情蛊已然蠢蠢欲动。
“陛下……”
话未说完,嘴又被堵上了。
苏文澜被迫回应着这个生硬的吻,和她往日温柔的风格截然不同。
直到他眼神涣散,陆玄珍才松手。
她站在对面,冷冷看着他。
“为什么出宫找郎中?是不信任太医院的太医?还是……不信任朕?”
苏文澜背靠在城墙上,双目失神望着前方,咽了咽喉咙:“臣没不信您。”
“既然相信朕,为何还要出宫?”陆玄珍语气稍缓。
他说:“臣信不过……沈太医。”
沈锐?
陆玄珍眼底闪过一丝惊愕,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