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宁问:“你来找我的目的是要告诉我那件事是什么吧?现在既然已经见到我了,可以说了。”
“我不打算告诉你。”风吹在她脸上,耳边的发丝也被风吹到脸上,却仍旧藏不住她浑身上下透出的那股得意。
虞润笑的更为得意,似乎如今的发展才更附和她的期待,“我只是想看看陆砚承什么时候才敢把真相告诉你。”
“你只想刺激他?”
“可以这么说。”虞润抬手,将脸上的发丝撩开,别在耳后,偏头看着果园,迎着风,目光盯着阴沉沉的天空,“当年陆砚承算计了我一次,现在我当然也想算计他一次。不同的是,当年的事情我没做过,但陆砚承却是做了些不好的事。”
她的话说的不清不楚,一副高深莫测又神秘兮兮的模样,却也带着点想隐瞒可又没能隐瞒好的浮躁。
栾宁脑子还算清醒,短短半分钟的时间,就想到了虞润想说却不说的那件事。
她大胆试探:“当年下药的事,不是你做的?”
虞润倏地扭头,眼底尽是“你怎么知道”的震惊。
栾宁没等她开口,又说:“我记得当初出事的时候江邵安他们都在,那种情况下,谁敢给陆砚承下药?更何况你……”
她话音一顿,脑子里突然浮现一个名字,“江邵安?”
江邵安和虞润关系不算好,按理说他不可能会带着虞润去见他们。
可上次江邵安却带着虞润见他们了。
明显是被逼无奈。
但如果当年给陆砚承下药的人真的是江邵安,恰好被虞润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一切似乎也就都能解释通了。
栾宁恍然大悟,“该不会真是江邵安给他下的药吧?”
虞润早已惊得半张着嘴,眼神中全是“人怎么能聪明成这样”的错愕惊讶。
她没说话,但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栾宁眉头微微皱起,又生出别的疑惑:“可江邵安为什么要给他下药呢?那种药……江邵安一个男的,把那种药用在陆砚承身上,这事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何止是奇怪,简直是诡异!
毕竟她和江邵安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清楚知道江邵安不是个GAY。
如果说当年给陆砚承下药的人是江邵安,这件事似乎有点解释不通。
除非……
栾宁脑子里蓦然闪现一个大胆猜测:“除非,有人指使江邵安下药。”
虞润再也震惊不起来了,眼神中只涌出淡淡的无力感,倒像是震惊后的无奈,难得的开了口:“没意思,真没意思!”
这么大的事情,原以为能隐瞒她很久。再怎么说也该在她的提示下慢慢猜出来才对,而不是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猜到了。
现在栾宁就这么猜出来了,简直像是给了虞润一下暴击。
硬生生的打在了她脑子上!
虞润喃喃着重复:“太没意思了。”
后面她可就没得玩了,简直无趣透顶。
远处一辆熟悉的车子驶来,栾宁和虞润听见动静一同看了过去。
栾宁和陆砚承认识那么久,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那车子是陆砚承的。
此刻正急速朝她们驶来。
他一向开车还算稳,但现在的车速显然能看得出来,他有些急了。栾宁暂时还看不见驾驶座的人,但依旧能隔着车窗玻璃感受到他的慌乱。
栾宁眼皮垂下,遮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低低的声音伴随着风,一起飘向虞润。
她即便猜到了真相,也从虞润的眼神中知道她猜对了,但此刻却还是想从虞润口中再一次得到回答:“是陆砚承指使的江邵安,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