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没出声,冰色的瞳孔盯着对方,这种目光下,就算是天天跟在身后的伏特加,也很有压迫感。
顶着压力很快又接着说:“大哥,你还记得我们在商场追击叛徒的那天吗?”
“叛徒?”一听到这个词,琴酒所有的不耐烦都消失了,甚至声音都带着忍耐和杀意,显得几分低哑,“那个叛徒和沢田纲吉有什么关系?”
“我们追杀叛徒的那天,卡慕在商场里举着引爆器,有个人开了一枪,打掉了他手中的引爆器。”
琴酒没回答,伏特加就把当时发生的事仔细的讲了一遍,“……那时波本给大哥打电话,是关于六道骸的消息,基安蒂就没有第一时间击杀,想用狙击把他逼向我们的方向。”
琴酒微微低垂着头,“是有这个人,我记得枪法相当不错。”
贝尔摩德也跟着开口,“能让琴酒夸奖枪法不错,那就是很好了。”
“是非常惊艳。”伏特加补充了一句。
伏特加接着对贝尔摩德描述,“甚至当时,大哥还想把他引进组织呢,可惜看到人后就放弃了。”
贝尔摩德好奇的追问,“为什么放弃了?”
“因为他身体太脆弱了,完全无法承接组织的任务。那么好的枪法,真浪费啊。”伏特加回想当时的情景,露出了可惜的表情,“之后不久,大哥接到了boss的任务,让我们去横滨接触港口黑手党,连追杀卡慕都让其他人接手了。”
“卡慕现在躲的好好的呢,一点尾巴都没露,看样子还能活一段时间。”听故事听的开心,贝尔摩德好整以暇的补刀。
“接手的成员太废物了,让人在眼皮底下跑了,还一点踪迹都没发现。”伏特加气愤的说。
就在这时,身旁一股杀气,伏特加一个激灵,忽然发现他和贝尔摩德的话题越聊越远,还准确的插中了大哥对叛徒的敏感神经上。
伏特加若有其事的接着说:“因为他的枪法,我对这个人印象还挺深的,他射出一枪后,就从藏身地走出来,那个人的长相和这张画像几乎一样。”
琴酒听到这里随手扔掉烟,抬脚碾灭,虽然是组织的地盘,也只有他们三个人,但还是非常谨慎的踩了踩,防止有人从唾液中提取信息。
“沢田纲吉就是商场开枪的那个人?”
“不能肯定,有可能只是长得像,或者有血缘关系。”伏特加有些犹豫补充:“我记得当初那个人,走一步都要喘两口气。”
琴酒不置可否,似乎没从叛徒逃跑的心情中恢复过来,冷淡的说:“身体状况也不是一直不变,你应该知道横滨是什么地方。那里有什么样的能力者没人说得清,还有六道骸,如果真像表现出的那么在意,他也有能力恢复沢田纲吉的身体。”
“六道骸的能力真是强大到让人恐惧。”伏特加忍不住感叹一句。
“如果不那么强大,怎么会让所以人心生忌惮和贪婪呢。”贝尔摩德露出一个微笑,“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让苏格兰活下来的,但让一个人恢复健康,对他来说应该没问题。”
伏特加表情变得担忧,“苏格兰死的时候,只有黑麦和波本在身边,后来证明黑麦是FBI的卧底赤井秀一,波本真的没问题吗?”
“不是只有苏格兰一个人活着,横滨也有一个本该四年前就死去的杀手,现在也活的好好的。”贝尔摩德若有其事的说。
伏特加更加不解,正如贝尔摩德说的,他是组织中唯一被对方出手收拾的人,所以对六道骸有一种深入灵魂的恐惧,“六道骸这种人怎么会救人呢。”
又接着补充一句:“又为什么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意沢田纲吉。”
琴酒一脸冷淡的说:“横滨的首领说,‘六道骸或许不是在意沢田纲吉本身,而是在意他身上的那种稳定。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威胁,都不会改变的性格,会给他很大的熟悉感和安全感。’所以他建议,想办法打破沢田纲吉的那种坚持。”
“太荒谬了!”伏特加不敢置信,不是想反驳他敬爱的大哥,只是觉得横滨那帮同行眼睛是不是被什么糊住了,“那种人需要什么稳定性!还安全感?倒不如说他给人一种稳定的不安全感!”
贝尔摩德坐回沙发上,重新点燃了一根烟,但没有抽,而是任由在手指间燃烧,目光看向别处,不甚在意的说:“不,有一种人确实有这种需求,成为他与世界的连接点。”
“真的假的?”伏特加还是不怎么相信,“听着不像六道骸。”
琴酒冷着脸,“不管是不是,都是一个突破口。伏特加,你去联系一个跟我们完全没有往来的组织,让他们试探一下沢田纲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