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着肚子可想不出什么好点子。”乔治坐在床边,挑着眉看着三个一年级。
刚刚还在说要对两兄弟恶作剧的罗恩惊得笔直,赫敏拍他肩,他又恢复了正常。
哈利看着两兄弟和莱西缇亚说话,乔治屁股一挪,坐到莱西缇亚床边去。
“你们两个真是能跑,嘿,你们三个不去吃东西吗?”李慢悠悠走进来,有些惊讶这么多人都在。
想起来午饭时间快过了,赫敏拉着两人告别后匆匆离去,罗恩把邓布利多给的所有糖都留给了莱西缇亚。
——
“我们还以为你已经敢逃麦格教授的课了呢。”弗雷德侧躺在床上,手撑着脑袋说。
“没准儿我们小佩已经干过这事儿了。”乔治手撑在背后,说得煞有其事,他个子高,这个姿势几乎和莱西缇亚各分了一半的病床。(1)
“赫奇帕奇的姑娘们托我们带的。”李将手里拿着的纸盒放到她手够得到的柜子上,坐到椅子上。
“多谢,我感觉我吃不下什么东西。”莱西缇亚看了看纸盒里的食物,还是提不起什么胃口,她把衣袖往下拉了点,遮住绷带边缘。
她的动作实在掩盖不了,更何况她脖子上还有一个呢。三人交换了个眼神,没有多问,选择另一个话题。
最近实在热的受不了,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偷个级长徽章潜进级长盥洗室去,“来场自由泳比赛!”
“放心,我们会帮你也偷个女生的。”他们对莱西缇亚眨眼,莱西缇亚毫不意外他们真的会这么干。
“珀西有你们,真是多灾多难。”莱西缇亚说是这么说,脑袋歪在背后升起的床铺上,眉眼舒缓下来。
四人一聚在一起,仿佛有无数个鬼点子从他们的脑袋瓜上空飘出来,在天花板堆满了。他们三个没待多久,弗雷德盘腿坐起来,视线顺着乔治的转到莱西缇亚身上,这家伙一直、一直盯着莱西缇亚,致使视线的接收者已然习惯这样的注视,他的嘴角上扬,决定做个好人,开口道:“李,伍德有没有给你讲他的‘主持战术’?”
“什么时候?等等,他要用这个战术吗,我完全可以做到啊!”李惊讶,李接受。他从椅子上兴奋地跳起来,弗雷德在他凑过来前先下了床,等他过来顺势搂住他的肩,说:“他没和你说吗?”
“谁还记得这儿有个赫奇帕奇。”莱西缇亚慢吞吞地说,李看她一眼,自觉遮住嘴,拽着弗雷德手往外走了几步,“没问题,我们下次见,莱西缇亚,你什么也没听见。”
他完全没发现背后的弗雷德得逞的笑,莱西缇亚注意到了,看着未察觉的李,她扭头对乔治问道:“你们又打什么主意?”
乔治无辜地举起双手,表情委屈,“别这样问可怜的乔治,真正邪恶的另有其人。”
邪恶的弗雷德在门口转过头来,对上两人的视线,明目张胆冲乔治意有所指地眨眼。
乔治茫然地对上他逐渐消失在门口的脸,回头看见莱西缇亚同样茫然时忽然明白了,耳朵瞬时通红。
校医院一时间没人说话,莱西缇亚用被角盖住肚子,挪动时后背的衣物像纸片一样剥离又粘上。乔治只穿了件衬衫,袖子一只挽到肘部,一只挽到大臂,他和窗外的冷光一起面向莱西缇亚。
乔治只有一个人和她一起时,声音似乎总是要轻一些,莱西缇亚想或许是因为此时我像个病号。
他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到莱西缇亚侧颈,那块绷布在注视下变得痒酥酥的,莱西缇亚不自在地侧过脸,将绷布藏一些。
一根手指像雾一样搭上那块绷布,莱西缇亚的伤口感受到圆点大小的热度,她的双眼快速扇动着,不自觉侧脸,也不知道是在躲开他还是给他腾空间。
乔治的红发似乎将光都变成暖色,莱西缇亚的余光可以看见他还有些稚气的脸颊肉。
“好像从什么时候你有了很多秘密。”和语气相反,他毫不客气望进莱西缇亚的双眼,“上次坩埚爆炸你都没进校医院。”他收手退开,学着莱西缇亚靠在床尾的护栏上。
“是啊……乔治,我在做一些,一些危险的事。”莱西缇亚呐呐,她的脑海里这秒里闪过千百道思绪,最后停留在那间秘密教室里,四人围着的坩埚偶尔发出的奇怪气体上,她无法完全坦白,也无法全数隐瞒。
“听起来不赖,我们最擅长危险。有些时候记得叫上我们,斗皮皮鬼都要人望风呢。”不得不说,即使是一丁点的透露都令乔治好受多了,他从这学期开始就一直看着莱西缇亚钻进禁林里,虽然他和弗雷德也这么干,但他明白莱西缇亚所做的是其他事。
又是一阵无言,两人莫名笑起来,莱西缇亚只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乔治的后背被光晒的发烫,他干脆换一面晒,脑袋被照出一圈暖边,男孩的个子抽长,肩膀逐渐宽阔,莱西缇亚听见他的声音。
“等你好起来,我们去约会,怎么样?”
——
撞见过奇洛被斯内普威胁后,哈利偶尔会用眼神鼓励奇洛。分给奇洛一些注意后,哈利再次察觉他的奇怪。
但或许是个人特色。
一次魁地奇训练后,他一个人路过角落里的奇洛。他的位置很隐蔽,如果不是哈利看见地上那个圆且大的影子,还发现不了他。
奇洛的声音听着很是恐惧与惶恐,哈利能听见他自言自语:
“他们说……他们说那是哈尔皮的遗孤。”
熟悉的名字,哈利藏到石像后边,但等来的只有奇洛更加含糊的哭泣与低语。
他在那晚以后一直想找莱西缇亚聊聊,但莱西缇亚就像失踪了似的,好不容易赶到三年级的教室门口也蹲不到人。
学期末,闯过四楼的暗门,赢了白旗的罗恩、解开谜题的赫敏,哈利终于知道所谓奇洛是谁,或者什么了。
解开头巾的奇洛脑后有一张可怖的脸,哈利惊恐地快无法呼吸,藏着的魔法石直硌手。
“抓住他!抓住他!可怜的波特,别让你的母亲白白丧命,她知道朋友的死讯时哭的可伤心了,你呢,波特?你的朋友们知道你孤零零地躺在这里会怎样呢,把魔法石给我吧,这对我们都好。”那道尖利的声音时而暴躁时而柔缓,哈利只觉得额头剧痛,火一样灼烧的感觉令他丧失气力的同时也在不断提醒他振作起来。
奇洛扑过来掐住他,很快又惨叫起来,和伏地魔的咆哮混杂在一起,哈利扑过去抓住他,不让他施咒,哈利眼前发黑,口腔里有血腥味,但不肯撒手。
“杀了他!蠢货,杀了他!杀了他,再把那个肮脏的鸟杀死!”尖利可怖的怒吼像钟磬一样在哈利大脑里回荡,哈利,“哈利!”
邓布利多的脸浮现在哈利视野里,他发现自己躺在校医室里。
地牢里的事成为了全校的秘密,年终宴会上,邓布利多高声宣布为罗恩、赫敏、哈利、纳威四人加上他们应有的分数,当然,他也没忘为赫奇帕奇的莱西缇亚加上60分——“一直提供自己的力量帮助大家”,赫奇帕奇桌上众人有些愣神,随即爆发出不输格兰芬多的欢呼声,多日不见的莱西缇亚被两旁的欧文和考克斯抱着狂亲,各年级都凑过来拍她肩背。弗雷德、乔治和李在格兰芬多的桌子上嗷嗷乱叫,手掌拍的通红。
隔着金红的悬挂彩带,莱西缇亚在这样热烈的色彩里绽开大大的笑容,不知是谁在赫奇帕奇上边放了彩纸烟花,和她双眼一样金灿的彩纸落在她黑发上,她眼睛亮亮的,隔着人群和哈利对上视线。
哈利在身边人搂着他的晃动间隙间看见她对自己遥遥眨了眨左眼。
他想,我不需要再去问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