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很快有人抬进了一个装满水的大水缸,正好放在他们二人的中间。
曾大挣扎着,可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你,你们想干什么?”
应嘉泽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真以为你们的骗人把戏可以用在我们身上?”
“来人,给我把他们轮番浸入水缸里,让他们好好清醒一下。”应嘉泽的命令一发出,便立刻有人将曾大郎的头按进水缸里。
曾大郎在水里呼吸不得,呛了几口水后又被提起来,眼见着要再按进水缸里,曾大郎哭着大喊:“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王二郎喝住他:“曾大。”
应嘉泽见王二的反应如此又摆摆手,示意一旁的人将王二按进水缸里面。
王二被按进水缸又被提起后,嘴还是很硬,依旧什么都不说。就这样接连按了两三次后,王二已经昏死过去了。曾大见状,吓得双腿直哆嗦。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说。”
杀鸡儆猴果然有效,看曾大郎愿意开口了,应嘉泽又让人把他放下来,按着跪到地上。
曾大郎道:“我们确实每月都筹措金银,差人送去陵水村的一户姓张的人家。他们再负责将金银送出去,至于送去哪里,我是真的不知道。”
裴扬雨又问:“那你是如何结识此人的?他亲口告诉你,他是先太子遗脉的手下?借此吸引你们为他办事?为他筹钱?”
曾大郎答:“起初,是我们倒卖霉米一事被人发现了,眼见事情就要被揭露出去,是一个男人出面帮我们,又给我们出主意,引荐我们到商会里找个依傍好方便行事。他同我们说,他是皇室遗脉的手下,若我们出资相助,日后贵人重回京城,那么我们就是大功臣,加官进爵,吃香喝辣更不必说。后来我们再没见过他,只是听从他的命令,每月的第二十日将筹集的金银都送到那里。”
裴扬雨心中算了算,后日便是送钱过去的日子了,“那你们平日派谁去送钱?”
“是我身边的随从,只是这个月的钱还没筹够……若是二位想知道这钱送到哪里去,需先替我筹集钱财,我的随从才好送过去。”曾大心里估摸着,审问他的二人应当是贵人的仇敌,如此费尽心思摸清门路,必然对贵人有所动作。可眼下,他性命难保,别的他也再顾不了了。
“筹钱的事情,倒是好办。”应嘉泽灵光一闪,“你们签下文书,让我代理你们手上的生意,将你们的铺子和房屋都抵押出去,这钱不就来了吗?”
“郎君,这,这可使不得。我们都是生意人,辛苦打拼了这么久才能在庐江立足,若这些都没有了,我们该如何生活?”
曾大郎连忙磕头向二人求情。
应嘉泽挑眉笑道:“怎么?如今还有心思想以后的事情?你们为一个不明来路的人筹集金银,还想当大功臣,谋逆之罪,可是死罪,你们如何能逃?忘了告诉你们,我们是官府当差的,你们刚才所说的一切皆已记录下来,皆是罪证。”
不由分说,便有人上前擦净曾大喝王二的手又抓着他们的手在一张文书上打了指印。
应嘉泽满意地接过那张印下指印的文书,叠好后又收在身上,与裴扬雨一道离开了暗牢。
裴扬雨脱下兜帽,眼中已然有了决断。应嘉泽最明白他的心思,开口道:“我会命人查出金银运往之所。放长线钓大鱼,待摸清楚了,我们再一同前去也不迟。”
裴扬雨点点头,“好,切记要小心行事。若是能成功拿下运送金银背后的黑手,说不定我们可以假借他的身份,潜入云山寨。”
“一旦攻入云山寨,发觉他们弄虚作假还好,真遇上先太子遗脉了,陛下授命你该如何做?”应嘉泽问。
裴扬雨眼底的晦暗之色渐渐浮上来,“住在庐江的这些时日我想通了,先帝大费周章找了这么久,却一无所获。如今却凭空生出一个先太子遗脉,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从前先帝在时,起势不是更容易吗?怎么反倒陛下继位后,他们又操纵言论,跳出来呢?我看是有人想假借先太子遗脉造势,意图造反。”
应嘉泽沉思片刻:“云山寨只是一个山头土匪聚集之地,应该没有这么大的野心造反罢?但也保不齐,有人想借云山寨生事。毕竟他们恶名昭著,以此遮掩自己的罪行简直易如反掌。可燕侍郎说的那封京中寄去云山寨的信,又是怎么回事?”
裴扬雨冷静分析道:“京中有人与云山寨勾结一事不假,说不定传出先太子遗脉尚存一事,便是此人所为。可这一番毕竟也只是我的猜测,至于真假如何,还需定夺。前几日,陛下来信,授意我调动邻近庐江的各州兵马攻上云山寨,只是眼下证据不足,我们对云山寨的了解不多,只怕是折损了兵马又让贼人逃脱了。这一回,若真能捉到黑手,代替他入寨,再里应外合,攻下云山寨便不难了。”
应嘉泽有些惊讶:“你想好了?”
裴扬雨瞥了他一眼:“由始至终,我的目标从未改变,更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