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不会为美色所迷,更不会因此对她的身份来历有所改观。
“走。”裴扬雨冷冷抛下一句话又自顾自向前走。
温逐月见他的冷淡性子又上来了,且是一瞬而起,也摸不准是不是自己打扮得太过火了。她问一旁的王妈妈:“王妈妈,你们给我打扮得是不是太庄重了?要不,我再换一身衣服?”
王妈妈笑道:“娘子这样正合适,况且郎君看了也没有说不妥。娘子便安心随着郎君一道出门。”
待温逐月在马车上坐定,竹声和兰影便驾车向前行。
静坐片刻,温逐月实在是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忍不住发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你前日不是嚷嚷着要加入商会吗?今日商会举行宴会,邀我们前去一同赴宴。”裴扬雨面无表情地回她,更像是礼尚往来。
温逐月听后,觉得他很反常,又问:“可你不是说过你不想加入商会,说商会的人都是些卑鄙小人。那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吗?怎么又改主意了?”
裴扬雨见她的脸凑过来又往后躲,背脊紧紧地贴着车壁,已是避无可避。只能抬手轻微向前推了一把,“坐好,等会若是有颠簸,我可不会扶你。商人自是有利可图才去做。回来后,我细细想了想你的话,觉得你的话有些道理,要想将生意做大,或许借助商会是更好的法子,所以想着前去看看。”
温逐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裴扬雨见状,身体一颤,抬手将她伸过来的手打下去:“你想干什么?我不是同你……”
“同我说过,我们二人虽为兄妹,但是男女有别,不能随意触碰。这些话,你已经说过多次,我早已烂熟于心。可你这态度变得太快,我觉得,这不像是你的行事风格。”
“你莫不是发热,脑子混沌,所以仓促下做了决定,觉得我说的话是对的?虽然我的话有理有据,但你答应得这么快,实在是反常。”
温逐月缩回手,有些担忧地看向他。
裴扬雨冷着脸,直直盯着她:“我才不像你,做什么事都是头脑发热,当下便做了。我做的一切,自然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等会到了宴席,紧紧地跟着我,少说话,我说什么,你便附和我说什么。也不可像那日一般,对人如此奉承,反倒会让他们觉得我们急于讨好他们,说不定心中会萌生对怠慢我们的想法。”
听见他仍拿管行老上门那件事做文章,温逐月气鼓鼓地对上他的视线:“我这是温和待人,反倒是你,一年到晚拉着脸,主顾不被你吓跑还算是好了。若非我那日奉承,不知你今日入席的时候,别人在背后要怎么戳我们的脊背?”
“谁敢?”裴扬雨反问。
看他周身的气势,像是恨不得让所有人听命与他,信服他,尊重他一般。
温逐月觉得,他最近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不知是不是因为跟应提辖交往的缘故,让他觉得背后有人撑腰,所以才如此目中无人。
温逐月摇摇头道:“是我们想入会,不是别人三顾茅庐,跪下求我们入会。你的态度能不能柔和一些?”
裴扬雨冷哼一声:“多我一个入会,应是商会觉得蓬荜生辉。不对,我什么时候说要入会了?”
温逐月见他嘴硬,有些无奈地耸耸肩,哄着问了一句:“那不是为了入会之事,那我们今日赴宴的目的又是为何呢?”
裴扬雨一本正经回道:“当然是带你去看清商会众人的真面目。让你看看他们是如何勾结的。自然,如果遇到一两位心地善良又正直的商户,交个朋友也是无妨。”
“若今夜吃得开,摸到其他的路子,也算是借商会的势,将生意做大了。省得你一直念叨,说我坏了家中铺子的生意。说我故步自封,因循守旧,不肯与人合作。”
温逐月默了默,脸上不知作何表情。
他是铺子的东家,他想如何便如何。她心中早有预料,裴扬雨突然起意与商会联络,其中必定有诈。
“郎君,到了。”马车停稳后,竹声掀开车帘,请他下车。
裴扬雨临下车前又叮嘱温逐月:“记住了,下车后一定要紧紧跟着我,切不可轻举妄动。也不能开口与人攀谈,透了我们的底子。”
温逐月絮絮点头:“知道了。”
裴扬雨垂头,眼神落在唇上的那抹鲜红的颜色:“还有,进门后,不许对任何人笑。”
温逐月愣了愣,听他又补了一句:“你笑时,姿态过低,有讨好奉承之意,会让别人看清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