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影挥剑极快,将砍来的三把剑都打了回去,其中一人压低身子想要往他大腿刺去,也被兰影跳起来躲开了。
刀疤眼更是恼怒,下手比方才更狠,举剑连刺多处。打得四周摆放的杂物俱乱,狼藉一片。
温逐月躲在一旁堆放的箩筐后,不敢乱动。听见刀剑声越来越响,她脸上的血色便削减一分,她强忍着害怕,屏住呼吸将自己藏起来。
她不会武功,当下决不能添乱让兰影分神保护她。
心慌之际,温逐月随手捞了一旁的竹竿,紧紧握着,静静地缩在一旁。
不料,风声在面前破开,遮挡的箩筐散落一地。一个蒙面的歹人拿着剑,恶狠狠地指着她:“乖乖跟着我走,我便留你一条小命。否则,我会让你当场死在这里。”
温逐月脸色煞白,举起竹竿往前挡,却被歹人挥剑砍断。
歹人见她握着断成两半的竹竿瑟瑟发抖,眼神变得更阴翳,他的剑顺着握着的竹竿,缓缓贴上她手指的皮肤,威胁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若是再敢耍花招,你便绝无生机。”
温逐月咬着唇,看他步步紧逼,信手将断成两截的竹竿用力扔过去。歹人挥剑砍断飞来的竹竿,气得就要发作。
只是刚要往前抓人,眼前就扬起一捧厚重的香粉,一时,他躲闪不及,眼睛被香粉迷住,就连喉咙也吸了不少粉末。
他一边向前摸索,一边揉干净眼里的粉末,只是再睁眼时,面前的女子早已不见了。往前再追,皆是密密麻麻奔逃的游人。
那抹极显眼的水红色早便与乌压压的人群混在一处,根本不知人在何处。
线索断了,他没了奈何,只能又折返回去与其余二人一道对付兰影。
焰火声轰鸣,伴着底下喧闹的声音,将北街的动静掩盖。隔着一排紧紧闭上的窗户,雅间里也还算安静。
裴扬雨打开茶馆二楼最往里的房间,果然看见应嘉泽坐在里头。
“可出了什么紧要的事情?”裴扬雨走入包厢,顾不得坐下便发问。
竹声将雅间的门合上,应嘉泽才从衣袖掏出一封信又按到桌上:“刚刚收到燕侍郎从京中寄来的信,送信的使者再三叮嘱,拿到信后一定要马上送到你手上,想来燕侍郎,应当是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同你说。”
裴扬雨此行隐秘,临走前只给亲近的人留信说往庐江去了。而在庐江,裴扬雨又只有应嘉泽这一位好友照应。
若是知晓他到庐江来的人,想要与他通信,求助应嘉泽是最好的选择。
裴扬雨将信拆开,细细读完后道:“先生来信说,近日有密信上报,信中说有人截获京中有人与云山寨往来的一封密信。密信打开后,却是一张白纸,并无一处字迹表面京中何人与云山寨勾结,可这些来往密信用的纸,都是京中有权势的人家才能用上的水纹澄纸。”
“费心寄信,却寄一张白纸,实在是奇怪。”
应嘉泽听后皱了皱眉:“如今连怎样攻入云山寨里都不知,还要去寻京中与云山寨的暗线,这不是为难你吗?会不会这信中说的暗线,只是捕风捉影的事,应是有人混淆视听,放出假消息制造混乱?”
裴扬雨摇摇头:“不会,若是先生没有九成的把握认定此事是真的,绝无可能寄信告知我情况。先生并不指望我能将此人揪出,只是提醒我,云山寨并不简单,能在庐江驻扎多年,背后定然有势力支撑。让我小心一些,别轻敌了。如今,这封空信便是最好的印证。”
应嘉泽心惊肉跳:“莫非,莫非皇孙真的在云山寨?他还活着?”
裴扬雨将信收好,表情变得有些凝重:“我也不知。当下没有半分缺口,无从得知真假。”
应嘉泽问:“你手中的那枚棋子,还是不可用吗?”
裴扬雨沉默不语,半晌才答:“大夫说,她的病症,一时半会难以好转,若是像上一回一般刺激她,反倒适得其反。这枚棋子,当下用不得。”
应嘉泽听后,又叹了一口气。
突然,门外响起急促的扣门声。冷泉听见叩门的暗号,连忙将门打开。
来人是应嘉泽手下的兵士,他急切地跑入雅间,抱拳禀报:“将军,永国公,不好了。有歹人突现,偷袭兰影和温娘子,等我们接到兰影的信号赶到时,见兰影已将歹人制服,可温娘子却不见了行踪。”
裴扬雨心中不安,立马站起来,没等应嘉泽开口,便同竹声一道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