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南浔眉头紧锁,十分不解:“上好兽皮可是稀缺货,好些雄性拼上性命也未必能猎到的凶兽皮,现在有这么一个不用冒险,就能得到上好兽皮的机会,纵然工程大了些累一些,加上兽肉管够,没道理会没人来啊!”
他本还担心过来会见到尤劼家门槛被踏破,连冷清的场面都没想过,更没料到竟会无人问津。
息惋比南浔心思更活络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对二人说了一声‘我出去看看情况’,就匆匆往外走了。
没多久,他回来了,面色沉得发黑——
一进门就忍不住低骂:“太过分了!尤劼哥,赵一那群人简直欺人太甚!”
赵一?
尤劼眨了眨眼。
那人不是很久没来找他们麻烦了么?吴亮倒是每天雷打不动将承诺还的野兽送到家门口,只不过都是好猎获的豚猪。
他怎么了?又做什么?刚安分了一段时日——
赵一那群人?
又是哪群人?
他脑子钝了下,随即想起——是当初结伴来家里闹事,被骞骁利落地扔出去,跟赵一起初玩得要好后面又分崩离析了的那批人。
怎么?现在这些人和赵一和好了?又勾结在一起了?
尤劼还没说话,南浔就急急问道:“惋儿,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做了啥把你气成这样?”
息惋怒气冲冲地说:“他们……他们在外面四处散播谣言,说——”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尤劼,似乎顾忌尤劼的情绪不好说出来。
尤劼见状,平静地开口:“没事,你说,我也想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什么,竟能影响到我请人干活。”
息惋见尤劼是真想知道且没有动怒,这才继续开口:“他们说……说尤劼哥你是个……是个没用的废物,全靠骞骁哥养着,你身上所有东西都是骞骁哥给的……”
息惋停住了,再次小心翼翼地观察尤劼的脸色。
尤劼听着倒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这本来也是他之前为了低调有意引导的结果,他就想安心当个“小废物”。
“继续呀。”尤劼语气依旧平静。
息惋见他真的不在意,这才鼓起勇气继续:“他们还说……说你手上根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全靠骞骁哥心情好给点,现在说要请人干活,纯粹是打肿脸充胖子,根本给不起报酬,让大家别白费力气……”
啊,原来这才是别人不来的关键。
怕他给不起报酬呢——
南浔立刻皱眉反驳:“放屁!这是骁哥儿和尤劼小弟共同的家!给尤劼小弟干活就是给这个家干活,有什么分别?”
“我也是这么跟他们理论的!”息惋恨得牙痒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可那些人就是一口咬定,说家里肯定是骞骁哥说了算,尤劼哥没什么话语权!何况这次动工,动的是分配给你的那块地……他们嚼舌根说,你这是背着骞骁哥自作主张,想给自己谋好处!”
“一派胡言!”南浔忍不住爆了粗口:“他们眼瞎了吗?昨天尤劼小弟身上那件珍贵的‘紫流云’,大家伙儿可都瞧见了!都知道是骁哥儿买给他的!就凭这份宠溺劲儿,且不说这本来就是二人的家,尤劼小弟就算真的想在自己地上做点啥,骁哥儿他能不同意?!他们有什么可担心的?!”
“对啊!”息惋气得眼圈都红了,胸口剧烈起伏:“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可是赵一他们太会搬弄是非、蛊惑人心了!”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怒火,说出赵一等人最恶毒的揣测。
“他们说……说骞骁哥买衣服给尤劼哥,那……那相当于给心爱的宠物买件漂亮衣裳哄它开心,一时情绪到了,冲动上头而已。”
“但现在要动工造那么大的房子,就等于是那宠物自己突然有了主意,想背着主人给自己搭个豪华窝棚了!等主人回来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教训这‘不懂事’的宠物呢!”
息惋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们甚至还造谣说,买那件‘紫流云’肯定花光了骞骁哥的积蓄,哪里还拿得出上好兽皮来付工钱!”
尤劼愣了一下,他自己倒真没想过,在外人眼中,他与骞骁的关系会被扭曲比喻成主人与宠物了!
但脑海里瞬间闪过自己猫形态时被阿骁揣在怀里细心呵护的场景……尤劼的面皮不由得微微发烫!
喵的!这么一想……还真有点像了!
但是——这比喻本身,就充满了恶意和轻贱!
“光凭这些话……部落里的人就都信了?”尤劼好奇中带着一丝冷意:“连来我这里证实一下都不用?”
息惋明显被气得不轻,红着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他转述的这些话,恐怕已经筛掉了很多更刺耳、更下作的污蔑,在外流传的版本必然更加不堪。
正是这些刻意歪曲和煽风点火,才让那些不明就里的劳力们望而却步,深信不疑。
尤劼陷入沉思。
南浔冷笑一声,拍案而起:“他们不来那是他们的损失!尤劼小弟,你别急,我亲自去给你找人!至于领队,我来当!反正最近我也不出去狩猎,在部落里张罗这事正好!”
说着,他就要风风火火地往外走。
刚准备出门,院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进来了一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