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劼想了想,取过新鲜的大叶片,精心包了一些还温热的烤肉串。
他刚才分发时发现,还有两户送来兽肉的哥儿——千缘和厉裳,没有过来取烤肉。
他将烤串带好,看向息惋说:“惋哥儿,陪我走一趟去送个东西吧?千缘哥和厉裳哥家没来拿烤肉,我们给他们送过去。”
“好啊!”息惋爽快地站起身。
尤劼又转向正乐呵呵准备享用烤肉的张叔:“张叔,家里这剩下的烤肉,劳烦您先看着点儿火候,别烤焦了,我们很快回来。”
“好咧!”张叔应得响亮,眼睛却还是亮晶晶地盯着火堆旁的烤串问:“那个……我能先尝一串不?”
“当然可以,您随意吃。”尤劼笑着点头。
“放心去吧!尤劼老弟!包在我身上,保管给你看好了!”
尤劼对部落里的人家其实并不太熟悉,这也是他找息惋同行的主要原因。
息惋轻车熟路地带着尤劼找到了住得相对偏远的千缘和厉裳两家。
那两家似乎也刚结束一天的劳作,正在火堆边准备晚饭。
看到尤劼和息惋亲自送烤肉上门,又是惊讶又是惊喜,连连道谢,还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屋一起吃。
尤劼连忙委婉拒绝,表示自家哥儿骞骁快回来了,得赶回去等他。
这倒也不算借口——他确实想着要早点回去,希望骞骁回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两人紧赶慢赶地往回走,好在回到小院时,骞骁他们还没回来。
尤劼松了口气,舀水洗了把脸,拍掉身上沾染的炭灰和草屑,安静地坐在火堆旁,守着那些用余烬温着的烤肉串,目光时不时飘向院门的方向,静静地等待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息惋和张叔已经开始享受美味的烤肉,吃得满嘴流油。
也许是上苍听到了尤劼心里的期盼,他才坐下没多久,院外就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和低沉的交谈声。
骞骁和南浔回来了。
南浔壮硕的肩膀上轻松扛着一头肥壮的豚猪,两人手里都拎着鼓鼓囊囊的兽皮包裹。
一进院门,南浔看到张叔,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张叔,您在这儿啊?我们还特意去您院子找了一圈呢!”
张叔咽下嘴里的肉,憨厚地嘿嘿笑了几声:“尤劼老弟这儿有好吃的,我就厚着脸皮留下了——”
南浔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目光扫向烤架:“那倒是!尤劼小老弟这手艺,真是没话说!”
他说着,将肩膀上的豚猪“咚”地一声卸在地上,对尤劼道:“喏,小老弟,路上正好遇见吴亮那小子,就把他欠你的猎物给你捎回来了。”
“啊,多谢南浔大哥。”尤劼应了一声,略感奇怪:“我还想着,今天怎么没见他来呢。”
“嗨!别提了!”南浔黑着脸,没好气地说:“那小子今天就猎了这么一头猎物,逼逼赖赖的不是很情愿还。我可不管他!今天我和骁哥儿跑了一整天,就忙着找木料和香料了,根本没空打猎。就给他留了个豚猪腿,剩下这整头都给你扛回来了!欠债还肉,天经地义!要不然你这明天就没得肉——”
“吃”字还卡在喉咙里,南浔的目光扫过石桌上堆成小山的各种兽肉,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瞬间愣住,嘴巴微张,剩下的话全噎了回去。
尤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虽然他烤了很多肉分出去,但那些哥儿们送来的兽肉实在分量惊人,石桌上依然堆得很满。
南浔疑惑又带着询问意味的目光投向了张叔,显然以为是张叔猎来的兽肉。
只有骞骁,从进门那一刻起,敏锐的目光一眼扫到了石桌上那座突兀的“肉山”后,便一直沉静地、带着探究地看着尤劼,仿佛早已笃定这“意外之财”与他家这位伴侣脱不了干系。
尤劼本觉得得了这些兽肉不算什么大事,但在骞骁那专注的目光注视下,不由自主地挺了挺有些单薄的小身板。
一股想要“邀功”的小心思,如同被春风鼓动的小芽,从地底密密麻麻、悉悉索索的冒了出来。
“都是我‘赚’来的,阿骁,我厉害吧?”他微仰起脸问,眉目飞扬,像只刚学会捕猎就叼回猎物,急着向主人炫耀的小兽。
骞骁指节微蜷,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喉间溢出一声轻“嗯”。
那一声应得极其干脆,带着一种不问缘由的偏爱——仿佛即便那桌上的肉真不是他赚的,只要是他说了,骞骁也照样会毫不犹豫地点头夸赞。
“嘶——”
别人还没说什么,南浔率先倒抽一口凉气,表示严重怀疑:“不是,骁哥儿你宠自家雄性归宠,可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他指着那些肉说:“这么多兽肉,还各个品种各个部位的,怎么可能是尤劼小老弟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