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春风渡。
谢禅很是餍足,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身侧的少年郎。
少年郎趴在床上,被子只虚虚搭在了腰部,其他地方则露在了外面。
麦色的后背紧实健壮,一看就充满了诱人的爆发力。
可此刻,这后背遍布暧昧痕迹,看着可怜兮兮的,与这健硕身形给人的感受截然相反。
谢禅难得发了点善心,拉起被子给少年郎露在外面的地方也给盖严实了。
少年郎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动作轻微到让人几乎察觉不到。
但谢禅却注意到了。
他知道少年郎只是在装睡。
谢禅俯过身,在少年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低声道:“看在你辛苦了一夜的份儿上,你请道士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但你要是死性不改,呵……”
谢禅皮里阳秋地笑了一声,却是不往下说了。
谢槐正等着听下文呢,等了半天没见着落,哪儿还沉得住气继续装睡,急问道:“你会如何?”
谢禅将少年脸侧的头发撩到耳后,阴森森地笑着说:“我会让你死在这张床上。”
死?
怎么个死法?
是吃了他吗,还是撕了他?
一瞬之间,谢槐脑海里浮现出了好几种凄惨死状,不禁吓得打了个哆嗦。
尤其再一看艳鬼笑得这么恐怖,谢槐就愈发害怕得厉害,暗忖自己得想办法制服这艳鬼才是。
谢禅气定神闲地看着小怂包,一眼就看穿对方贼心未死。
这小怂包自以为心思隐藏得很好,实则什么想法都摆在了脸上,尤其是想对他动坏心思的时候,那模样简直就差直接对他说:「哼,小爷要对你动手了!」
又怂又作死。
真是有种不知死活的可爱劲儿。
谢禅偏就喜欢这种劲儿,低头在小怂包的脸上亲了一下。
十八九岁的少年郎就是青葱水嫩,既有成人的身形,又未脱少年的形迹,一张脸虽是英俊,却仍带着点未退的婴儿肥,亲一亲或是捏一捏都有些软软糯糯的。
谢禅觉得口感很好,一时贪味,又逮着少年郎的唇香了一番,直把人弄得气喘不定才收了手。
谢槐只觉头脑昏昏,唇齿每交接一次就好像魂儿都被艳鬼吸走了几分。
顺着这念头一想,谢槐不寒而栗,难不成艳鬼在吸他的精气?
尤其再想到坊间传闻鬼怪总是变着花样吸食人的精气,谢槐愈发认定艳鬼就是在夺取他的精阳之气。
长此以往,哦不,说不准不出一个月,他就会被艳鬼吸到暴毙!
谢槐毛骨悚然,只觉后背凉飕飕的,连忙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谢禅哪知小怂包又胡思乱想了些什么,他还以为小怂包是在害羞,揶揄说:“更过火的事都做过了,现在只是亲一下,用得着藏被子里躲起来吗?”
谢槐一想到艳鬼可能会把他吸食成一个“人干”,顿时瑟瑟发抖。他也没心思欣赏艳鬼的美貌了,反而艳鬼越是这么撩拨他,他就越是害怕。
谢禅瞅见小怂包在被子里抖成一团,好笑道:“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怕我?”
谢槐哪敢说话,只愈发裹紧了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谢禅觉得好笑,坏心眼地想,小怂包怕他也好,反正这人怕他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谢禅倾身过去在小怂包的额头上又吻了一下,故意用阴森森的口吻吓唬人家说:“我得走了,今晚再来找你。”
小怂包听到他这“恐怖”的语气,果然抖得更厉害了。
谢禅坏坏地抿唇忍笑,欣赏了一会儿小怂包的怂样儿,这才转瞬消失在了原地。
谢槐在床上等了一会儿,直到彻底听不见动静了,才小心翼翼地尝试爬起来。
结果当然是爬不动。
谢槐颓丧地趴回床上,四肢酸软到好似被好几辆马车来回碾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