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阎罗王点头应下。
谢禅呆呆地左看看,右看看,站起身来拱拱手说:“多谢两位大王相救。”虽然他听得不是很明白,但他知道两位阎王都在极力帮他,他心底很感激。
“哪用这么客气?”卞城王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谢禅的脑袋,太可爱了,怎么会有男鬼这么可爱呢,“以后你叫我‘老六’就行了,不用喊什么‘大王’。”
谢禅老实巴交地回了句:“老六。”
卞城王乐得笑了起来,“傻子。”
谢禅不高兴,“我不傻。”
“是的,你不傻。”卞城王逗他,“你是最聪明的小傻子。”
阎罗王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忸忸怩怩地说了句:“以后,你便跟他们一样,喊我‘老五’吧。”
阎罗王积威甚重。
谢禅有点怕他,“这……不太好吧?”
阎罗王脸色一僵,愤愤拂袖而去:“你爱喊不喊!”
卞城王哈哈大笑。
谢禅不明所以。
卞城王却是更高兴了,捏了捏谢禅的脸说:“明天我再来找你,今晚你好好休息。”
“嗯。”谢禅点点头。
卞城王微微咽了下喉咙,太乖了,真想亲一口。
但他还是忍住了,直接原地遁走,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不过心里却是甜得很。
忘言愿意喊他“老六”,却不愿意喊阎罗王“老五”,这是忘言更亲近他,而不愿亲近老五。
哈哈哈,快哉快哉!
*
秦广王辗转反侧了一夜,最终还是决定再来看看谢禅。
他才不肯承认自己就是担心谢禅。
他只是……不甘心而已!
堂堂一个地府阎王怎能被自己的一个转世给比了下去?
秦广王想好了。
他就是要把谢禅勾到手。
最好把谢禅压到身下狠狠弄上个几回,方可解他心头之“恨”。
怀着这样的别扭心思,秦广王再次登门。
*
“你来做什么?”谢禅戒备地站在门口,不肯放人进屋。
秦广王晃了下手里提着的天材地宝,厚起脸皮说:“我来看看你。昨天我那样实在是不应该,今天特来给你赔罪。”
谢禅微微晃神,秦广王这般近乎撒娇的赖皮行为,让他仿佛看到了谢槐。
谢槐也是这样,甭管做了多惹他生气的事情,事后总会厚起脸皮来磨他,直磨得他一点脾气都没了。
谢禅有些绷不住,强撑着道:“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你走吧。”
他这副冷冰冰的样子让秦广王心里又隐隐刺痛起来。
不过,秦广王得了教训——
昨日的事情告诉他,谢禅只对“谢槐”温柔。
他若是只顶着“秦广王”的名头,谢禅是万不肯接受他的。
秦广王心中早有了计策,腆着脸凑到谢禅耳边小声道:“哥哥,你就原谅我吧。”
谢禅身形颤了一下,惊愕地看向身旁的高大的男人,“庭瑞?”
只有他家庭瑞才会这么喊他,秦广王那变态王八是万万不可能这般喊他的。
*
秦广王面色一滞。
他堂堂元神本尊竟然要借用一个转世的名头,想想就糟心!
但为了把谢禅哄到手,秦广王还是强摆出笑脸说:“是,也不是。”
谢禅听糊涂了,“那你到底是不是庭瑞呢?”
秦广王道:“说来话长,哥哥容我进屋去说吧。”
这话听着可怜巴巴的。
谢禅更有种跟自家妻子相处的错觉,让开身道:“你进来吧。”
秦广王不由得嘴角一扬,可一想到自己是借用了转世的名头才得以进屋,嘴角又蓦地压了下来。
“你快说说,你现在是怎么回事?”谢禅问道。
秦广王见谢禅这般着急担忧“谢槐”,心里就又醋又嫉妒。
腹中把话过了几个来回,秦广王才带着点微妙的恶意说:“不瞒哥哥你说,我其实现在只算有一成存在,其他九成都算是秦广王。”
“啊?”谢禅如今本就脑子不灵光,这话直接把他给彻底搅糊涂了,“什么叫‘一成’‘九成’?”
“哎……”秦广王故作伤感地叹了口气,“哥哥有所不知,我与秦广王本就是同一个灵魂,又能分什么彼此?”
“只是,我在阳间时是一重身份,回了地府又是另一重身份。”
“到了地府,自然是阎王的身份更重要,也更厉害。”
“这身份压着我,我自然不能再像以往在阳间那般。”
“所以我说,我如今有九成是秦广王的天性,有一成是谢槐的天性。”
“昨日那般待你,正是那秦广王的天性占了上风。”
“事后我想来总是后悔不已,恨自己如今身在地府被地府天性所缚,凭白惹了哥哥厌弃。”
“可我又总是念着哥哥,放不下哥哥,拼死也要把这仅存的一分谢槐天性给保住。”
“哥哥,如今我可能算不得完整的谢槐了,你还肯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