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都要想炸了。
谢禅又怂又气地想,他不想了!这俩阎王爱咋咋办吧!
卞城王没想到谢禅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又止不住地发软。
阎罗王则是被噎得不轻,愣了好几息才愤愤冷哼一声,抬手指了指小傻鬼,“谢禅,你别后悔!”
谢禅怂怂地垂着脑袋,心里默默回怼:我才不会后悔!
阎罗王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是气得不轻,拂袖便要走。
可还没走出一步,想想又实在是不甘心,阎罗王又转身倒回来,一屁股坐在桌边的圆凳上,冷声道:“行啊,本王就看看老六能怎么给你用足鬼气!”
卞城王冷笑一声,也不应这话,只牵着谢禅的手往床边走。
谢禅心里其实挺没底的,他走到床边坐下,正待要躺下去,实在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大王,我这身子真的一天都离不了鬼气吗?”
卞城王有些被问住了,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这问题说起来太复杂。
谢禅之前差点被老大打得魂飞魄散,魂魄底子就此彻底伤到了。
这一个月以来,老五一直用自身鬼气养着谢禅。
算是给谢禅吊住了命——但也仅仅是保住了命而已。
谢禅底子已经坏了,鬼气比正常普通鬼魂会低上许多,而且还不易积蓄鬼气。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靠外界不断给谢禅输送鬼气,帮谢禅温养住魂魄。
若是外界停了鬼气温养,就谢禅这情况,不出一月必定因鬼气散逸而魂飞魄散。
就这样的魂魄,是不适合修炼法术的。
毕竟修炼要耗费鬼气,谢禅那点鬼气哪儿够用?
谢禅若想修炼法术,那每日所需疏导的鬼气会比现在多出许多。
说是无底洞都不夸张。
思及此,卞城王道:“确实离不了,我以后每日都会给你做鬼气疏导。”
谢禅如今懂了点修炼之道,知道鬼气对于一个鬼魂来说意义不一般,不安地问:“那这会影响你修行吗?”
卞城王笑了,“那得看怎么影响啦。你我若是一起修行,一同进步,我就算每天多耗费点鬼气也值。”
换作以前,这种话卞城王一定说不出来。
他痴迷于法术,本以为一辈子也就与法术相伴了。
可他没想到会遇到一个愿意跟他一起钻研法术的人。
卞城王也知道,自己在研究法术时有多刁钻苛刻。
可谢禅这个小傻子都依着他,还认真跟他探讨、求教。
卞城王很难说清那种感觉——像是找到了知己,又像是比知己更深的牵绊。
谢禅成了他世界里的一个锚点,甚至是他世界的一部分。
他离不开谢禅。
这样的心底话,他不会说出来,也不能说出来。
他不会让自己处在这么弱势的地位。
卞城王有点坏坏地捏了捏谢禅的手,故意用警告般的语气说:“现在我要给你疏导鬼气了,你躺好不准说话。”
谢禅乖乖躺下,嘴巴乖乖抿着。
真可爱。
卞城王有点破罐破摔地想,完咯,他更离不开谢禅了。
可能是以前孤单惯了,现在突然冒出一个鬼——
愿意亲近他、不把他当怪鬼、还愿意天天跟他一起专研他感兴趣的事情,性格还特别可爱、特别包容、特别温和……
卞城王越想就越沉迷,颇为认命地笑着叹了口气,默默给谢禅疏导起鬼气来。
而守在外间的阎罗王则是心情复杂至极,他不明白,他只是一晚上没给谢禅疏导鬼气而已,谢禅怎么就让老六给抢走了?
心里空空落落的,阎罗王既烦躁又无奈,还有一丝……他不愿意承认的后悔。
或许不止“一丝”,而是后悔得不得了。
谢禅怎么会这么抢手呢?
这么个需要耗费鬼气的小傻子怎么会有鬼跟他抢着养呢?
阎罗王又气又后悔。
不行,他可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把谢禅拱手让人。
而另一边,秦广王也悄然向谢禅府邸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