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到了非要视物的情况,否则能不用就不用。”
“你现在必须好好养着,万万不可过度使用鬼气。”
“否则伤及根本,到时就算有更好的法术能教给你,你也学不了了!”
卞城王现在看谢禅就如同在看一个宝贝疙瘩。
他不允许这小傻子出什么意外。
“知道了。”谢禅见卞城王这般煞有介事,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卞城王见谢禅这么听劝,欣慰之余有种难言的欢喜。
他这大半辈子都痴迷于术法修炼,可却从来没找到一个可同行之辈。
现在,他终于找到了!
卞城王喜不自胜,忍不住拥抱了一下谢禅,“那我明日再来找你,你今晚好好休息。”
“嗯。”谢禅抬起手回抱了卞城王一下。
这本来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举动。
卞城王自己抱谢禅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
可谢禅这么一抱回来,卞城王却忽地心底别扭了一下,背部被碰到的那一块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似的,一下子麻开了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
卞城王搞不明白,只觉得不论心上还是身上都感觉怪怪的。
他莫名红了脸,松开谢禅,有意拉开了一步距离,“那我就先走了。”
“嗯。”谢禅站起来作了个揖,他看不见,没法出门相送,就作揖代礼了。
卞城王也作揖回了一礼,可转念想到谢禅看不见,又觉得自己这行为有点傻。
难不成跟傻子待久了,自己也会变傻?卞城王想想就觉得好笑,转身大步地走了。
窗外屋檐下,秦广王气得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他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冲进了厢房,阴阳怪气地冷哼道:“哼!之前不还说要陪‘谢槐’魂飞魄散吗,怎么才一个月的时间就勾搭上新情人了?”
谢禅浑身一僵。
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
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告诉他,他的庭瑞没了。
他的庭瑞……
心里又难受起来,像是被人拿刀子狠狠捅绞。
他已经不会再绝望到想随庭瑞一起消散。
可一想到庭瑞,他依旧会难过到难以自已。
庭瑞就是他心底的一道伤,永远治不好了。
平日不会发作,但只要一提及就会痛。
就像风湿一样。
平时好像不存在。
可一碰上阴雨天气,那种痛就又回来了。
绵绵不休,深刺入骨。
可能只有等到他彻底消亡的那一天,这种痛才会随着他一起消散。
“怎么不说话了?”秦广王见谢禅不搭理他,愈发愠怒起来,“你是知道自己有虚伪了,没脸说话了?连老六这种脑子有问题的‘法痴’你都敢招惹,本王看你是饥不择食、自寻死路!”
“砰!”
谢禅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一看就气得不轻。
这一声拍案响太大声。
秦广王不由得唬了一跳,随即怒火更大:“你敢冲本王发脾气!”
谢禅忍无可忍,“那也是你自找的!”
“我与卞城王乃是以法会友。”
“只有你这种心思龌龊之‘人’,才会把人家清清白白的知己之交看作是艳情勾缠!”
“还有,你不配提庭瑞!”
“还请秦广大王自重,不要再在谢某面前擅自提及谢某的发妻!”
秦广王怒极而笑,“发妻?你若真当‘谢槐’是发妻,怎么现在一点不见伤心?”
“之前还哭哭闹闹的,现在却跟老六勾肩搭背、亲亲我我。”
“你若真跟老六清清白白,他刚才为什么会给你擦汗水?”
“他为什么会抱你,你又为什么会抱他?本王看你是……”
“我到底跟卞城王是什么关系干你什么事!”谢禅无可忍耐地喝断对方,“你有什么资格跑到本官的府邸质问本官的私事!!”
秦广王心上像是被人突然狠狠捶了一拳,闷闷钝痛了一下。
他蓦地眼底发红,一把揪起谢禅胸前的衣裳,“本王凭什么不能问?”
“本王就是‘谢槐’!”
“是你自己对本王死缠烂打的!”
“是你哭着说要为本王魂飞魄散的!”
“结果呢?”
“你转身就勾搭老六。”
“跟老六说说笑笑,搂搂抱抱。”
“你可还记得‘谢槐’?”
“本王看你就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明明勾三搭四,还要谎称爱‘谢槐’爱到死去活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蓦地终结了这一番话。
谢禅气得浑身发抖,盛怒之下,身体比脑子更失控,一巴掌就狠狠甩了过去。
秦广王一时不察,被他打了个结结实实,脸颊都朝旁偏了一下。
红红的五指印很快在脸上浮现出来。
这一巴掌有多用力,可想而知。
秦广王缓缓转回脸来,阴鸷地盯着面前的男鬼。
谢禅虽是看不见,但也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往后退了小步。
换做平时,就算给谢禅十个脑袋,他也不敢扇地府阎王耳光。
可方才听秦广王越说越过分,谢禅气昏了头,一下子就失控动了手。
“你敢打本王!”秦广王怒不可遏,伸手就要来拽谢禅。
谢禅危机感爆棚,拔腿就往屋外跑,张嘴高呼:“救命……唔!”
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从后捂住了他的嘴,一把将他拖回了屋里。
房门“哐”地一声合上了。
救命!
秦广王会杀了他的!
谢禅心里绝望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