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缺眼缺心的谢禅也不见得就被他欺负住了。
但阎罗王就觉得,这样傻傻的谢禅似乎更容易得手。
得手?
这念头冒出来,阎罗王吓得一个激灵。
他竟是对谢禅生出了这种心思吗?
阎罗王心里顿时烦躁起来。
他生平最看不起断袖之事。
自打程朱理学兴起之后,男风就一日比一日盛行。
阎罗王觉得这是歪风邪气。
他自认绝不会堕落其中,却不曾想,自己如今竟也被邪气侵染了吗?
阎罗王顿时觉得存身不住,看谢禅也觉得不顺眼起来。
这样惹鬼生邪念的鬼救来做什么?
还不如就让谢禅死了算了。
他以后绝不拿自身鬼气养谢禅了。
阎罗王越想越烦闷,蹭地一下站起来说:“本王还有事,告辞。”
话完,他直接消失在原地。
卞城王有些错愕,“说走就走啊?”这也太突然了吧?方才老五不是还想赶他走吗,怎么突然就自个儿先走了?
谢禅却没觉得惊讶,“他向来是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阴晴不定,不知道那脑袋瓜子在想些什么。
卞城王笑了笑,他本意就是想撵走老五,现在如了愿,便也不再多讲老五。
他转而道:“谢忘言,本王看你如今审案,都要判官帮你念卷宗,很不方便吧?”
“哎……”谢禅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眼睛看不见,只能用这法子了。”
卞城王笑说:“凡人没了眼睛,自然是看不见东西。可鬼魂没了眼睛,却可以靠法术修炼出‘视物’之能。”
谢禅心生希望,惊喜问道:“这要如何修炼?”
卞城王悠哉悠哉地笑了,“你这可是问对鬼了。本王今日来,就是为了教你修炼这‘视物’之术。”
谢忘言被老五挖心挖眼,有他撺掇的因素在里面。
这段时间以来,卞城王一直想要弥补一二。
给谢忘言重塑一颗锦绣文士心,他办不到。
可帮谢忘言视物,他却是可以办到的。
“多谢卞城大王!”谢禅喜出望外,起身对着卞城王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卞城王虚扶了谢禅一把,当即给谢禅讲解起来,“这修炼一术,首先得学会吸收天地精华之气……”
谢禅听得相当认真。
他这般全神贯注的模样成功取悦到了卞城王。
卞城王作为一个法痴,特别爱钻研法术,也爱跟人讨论法术,可惜周围的鬼都不爱跟他谈论这些话题,以至于他常常有种“知音难觅”的郁闷感。
如今,谢禅愿意听他讲解法术,还认真跟他讨论,卞城王怎能不快活呢?
尤其是看到谢禅在他的指导下认真练习吐纳精华之术,卞城王就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虽然谢禅笨笨的,提出的问题也老是傻傻的,但卞城王一点没觉得不耐烦。
笨点好啊,这笨笨的鬼多真诚,学法术多认真。
而此时,窗外。
秦广王悄悄降临在了谢禅的院子里。
自从先前打跑了谢禅,秦广王就一直心里怪怪的,很不得劲。
就这么熬了一个月,秦广王终于忍不住来看看谢禅。
不是他想看谢禅,秦广王心想,他是可怜谢禅。
谢禅之前缠他缠得那么狠,现在他足足一个月都没搭理谢禅,谢禅肯定难过得要死了吧?
这般想着,秦广王偷偷靠近窗户。
他就悄悄看一眼。
才不要跟谢禅碰面。
不然谢禅还不得又缠上他?
正这么想着,秦广王看到谢禅正盘腿坐在榻上吐纳。
而卞城王就守在谢禅旁边,时不时拿帕子给谢禅擦擦额头上的汗,别说多亲昵了。
怎么会这样!
秦广王心里翻江倒海。
谢禅不是爱他爱到要死吗,为什么现在跟老六勾勾搭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