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禁让谢禅也红了脸,他羞赧地说:“其实,也差不多了。”
谢槐脸颊发烫,愈发红了,“可哥哥那会儿都还举着呢。”
谢禅臊得慌,脸颊也愈来愈红了,“那也差不多了,这不都消下去了嘛。”
怕自家这位心思敏感多想,谢禅又安慰说,“你忘了,先前刘大夫说我身体亏空得厉害,看着健康,实则内里早坏了。就我这身体,哪能……放纵?‘节制’才是上策,方才,嗯,停得正是时候。”
谢禅越说就脸越红,到最后整张脸都红得快要滴血了。
谢槐也脸红得要命,可心里也甜得很,“那像哥哥这样‘外强中干’的人,岂不是刚好要我这种体弱之人才能相配?”
谢禅羞窘地说:“‘外强中干’可不是这么用的。”
谢槐偷着笑,眉眼弯弯地瞧着他,“那我跟哥哥是不是正好绝配呀?”
体虚配体弱。
两个身体不好的人正好互相满足?
谢禅一想就乐了,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他俩可真是绝配。
但凡他们其中一个是遇上一个身体健壮之人,那可不就是没法满足对方了吗?
冬日里,两个刚共享情事的体弱小菜鸟窝在被窝里偷偷发笑,屋里暖洋洋的。
但是——
“你还是快放我起来吧。”谢禅担忧道,“我去给你拿药。”
谢槐见哥哥真的没有厌恶或是抛弃他的苗头,这才羞答答地给哥哥解开了手脚上的布条。
谢禅匆匆披上衣服,去隔壁谢槐屋里取了保心丸来。
谢槐乖乖躺在床上,就着哥哥的手吃了药。
谢禅把手一缩,脸颊又红了。不知道谢槐是不是故意的,嘴巴含住了他的手指,舌尖还碰了下他。
“好些了没?”谢禅坐在床边观察自家这位的脸色。
“嗯。”谢槐乖乖点头,拍拍被窝说,“哥哥快到床上来吧,别着凉了。”
方才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一出屋子再回来,谢禅便觉得被窝里满是膻味儿。他不由得脸皮泛红,闷着头爬回床上躺着。
谢槐在被子底下悄悄伸手来碰他的手指,想摸又不太敢摸的样子。
谢禅心里发软,索性直接握住自家这位的手,然后十指相扣。
谢槐甜甜地抿唇发笑,偷偷地乐了一会儿,又扭头盯着自家哥哥看。
这目光太专注,太直白,太有存在感。
谢禅想忽视都不成,无奈道:“夜深了,快睡吧。”
谢槐朝他挪了一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哥哥,你真就一点没讨厌我吗?”
“没有。”谢禅答得很干脆,这是他一手带大的人,他这二十来年的情感寄托全都在谢槐一人身上。
不管是亲情也好,爱情也好,其实都已经很模糊了。
他之前从没想过在谢槐身上寻求欢愉之爱,但在俩人发生这种事后,他虽是震惊无措,但最终还是接受了现状。
他在谢槐身上已经投注了太多了的感情。
不管谢槐单方面地将这份感情如何酝酿发酵,他都没法割舍掉谢槐。
更何况,谢槐仅剩下一年阳寿,日子过一天就少一天,他只想尽量满足谢槐,让谢槐过得开心。
除了坦然接受谢槐的一切变化,他没有别的选择。
“真就一点没有吗?”谢槐还在絮絮叨叨地问他,就像小时候缠着要他讲故事一样,乖乖的,又坏坏的,古灵精怪的,“哥哥就这样把我当‘妻子’了吗?”
“妻子”这个词一出来,谢禅感觉心里一晃,那是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一瞬间多了一重温暖的力量,又像是有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了心上。
谢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哥哥的反应,他到现在也没法确认哥哥的态度。
问出刚刚的话,谢槐就心里怦怦跳。他就想听哥哥亲口承认,他是哥哥的“妻”,他俩从此“生同衾,死同穴”。
可哥哥会答应吗?哥哥其实……还是只把他当“亲人”而不是“爱人”看吧?
谢槐心里一会落寞,一会亢奋,两眼紧张兮兮地看着哥哥,既想哥哥快点给他一个答案,又害怕哥哥现在开口。
“是。”谢禅紧紧跟自家这位十指相扣,“你是我的妻子。”
谢槐一下子心跳快了起来,那是从未有过的过快心跳,跳得他胸膛都痛了,像是要撞破他的身体冲出来一样。
他的眼睛也有点发黑,就像刚刚做到一半突然眼黑眩晕一样。
“哥哥,我要保心丸!”谢槐喊道,“快,保心丸!”他感觉自己真的快要高兴到死掉了。
谢禅吓了一跳。
所幸刚刚就已经把保心丸的药瓶拿过来了,屋里的两根红烛也没有灭。
谢禅连忙起身,就着烛光将保心丸倒到手里,然后喂到谢槐嘴边。
谢槐吃了保心丸,又喝了点水,这才慢慢缓过了劲儿来。他身体不行,精神头却是好得不行,拉着哥哥的手说:“哥哥,我想听你喊我的字。”
谢禅无奈地笑说:“庭瑞。”
谢槐满心欢喜,也跟着念了一遍:“庭瑞。”这是夫君亲自给妻子取的字,他们以后是结发夫妻,是最最亲密的结合,谁也比不过他们,谁也不能拆散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