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意满满的相触裹挟着扭曲的疯狂爱意。
谢禅感觉嘴唇都要被对方碾碎了。
“唔!”
一丝疼意传来。
谢槐咬了他一口。
谢禅本能地眉头一蹙,睁了眼。
眼前是谢槐那张近到不能再近的脸,还有谢槐那双满带怨愤的眼睛。
谢禅心里一悸,就这么对视着忘了反应。
谢槐却是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颇为扭曲地解气笑道:“哥哥可算是睁开眼来看我了。你现在已经不想认我这个弟弟了是不是?”
谢禅答不上话来,他不是不想认,而是不知道该如何认。
谢槐亲手把他们的关系推到了这一步,他现在就像被逼到悬崖边的人,前方是刀剑相向,后方是万劫不复,进退都是错。
“正好,我也不想再当你的‘弟弟’了!但我还要跟你一个姓,还想叫你‘哥哥’。”
谢槐说到这儿笑了一下,他太瘦了,这一笑颇为狰狞,透着股疯癫劲儿。
谢禅心悸不已,却听得谢槐继续道,“我这是冠夫姓,谢槐的‘谢’乃是谢禅之妻‘谢氏’的‘谢’,才不是谢槐之弟的‘谢’。”
“‘哥哥’这一称呼的意思,是夫君、是情郎,是在一个族谱上的至亲夫妻,才不是什么‘亲兄弟’、‘养兄弟’关系!”
谢禅瞠目结舌,持续性的震惊已让他呆滞异常,脸上有种“不知还能怎么办”的麻木之色。
眼睛忽然被弟弟拿红布绑上了。
红布有些透光。
谢禅只觉得眼前一片火红,看什么都只有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
“我不想再看到哥哥的眼神了。”
谢槐的声音又怨又恨,似泣似诉。
“哥哥现在厌极了我,看我就像看毒蛇一样。”
谢禅想说没有,可他嘴巴说不出话来,只发出了两个“唔唔”音节。
“呵,哥哥在骂我是不是?”
不是!
谢禅心里有点急,嘴里又发出了“唔唔”声。谢槐老是曲解他的意思,又不肯听他解释,这还怎么沟通呢?
“哥哥在我‘畜生’对不对?”
我没有!
谢禅说不了话,索性拼命摇头,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态度。
“哥哥是在说‘不对’吗?”
谢槐的声音轻快起来。
谢禅微微松了口气,赶紧点了点头。
“我这么对哥哥,哥哥都不想骂我吗?”
谢禅摇了摇头。
“那这是不是说……哥哥其实也是愿意和我成亲的?”
不是!
绝对不是!
谢禅着急摇头。
“哥哥就是玩弄我!”
谢槐蓦地狂怒。
“我都这样了,你都不想骂我,也不想跟我成亲,你是彻底对我失望了,根本话都不想对我说了是不是?!”
不是!
谢禅疯狂摇头。
这臭小子老是曲解他的意思,能不能把他嘴巴松开,让他好好解释!
“哥哥现在摇头是什么意思呢?不是失望又是什么呢?”
“呵,不管哥哥是什么意思,今晚你我反正都是要入洞房的。”
谢禅大惊失色,连忙不停地摇头。
不能这样!
他们俩男人洞什么房!
“哥哥摇头也没用呢……”
谢槐上了床,拉过被子盖到他俩身上。
谢禅本能地闪躲。
谢槐却冷哼一声,怒气满满地撕扯开他的衣裳。
“哥哥便是躲也没用!”
“今晚之后我俩便是云雨与共的真夫妻!”
“你便是厌恶我,便是想吐,今晚这花烛夜也必须得跟我过!”
红色囍服散开来,似红莲绽放。
雨点落白藕,添上红晕点点。
谢禅想抗拒。
但谢槐已经强势接纳了锋刃之地。
“哥哥这是想吐了吗?”
谢槐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也不管他是何反应,只偏执地封堵他。
“便是想吐也得忍着。”
“我就是要把我这样交给哥哥。”
“哥哥……便恨我吧。”
“我才……不怕,呃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