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樊!到你了!”徐磊大喊。
他就知道。
“真心话。”温樊说。
“嗯......最近一次说谎是什么时候?”
江辞在另一边托着腮,似乎也在等一个答案。
温樊想了想。
他很少说谎,但要说他最近说谎的时间.....应该是他来参加集训那天吧。
那次他在教室玩真心话大冒险,他说在座的各位没有他喜欢的人。
其实有。
“来集训那天。”温樊说。
江辞抬眼看他。
温樊今天好像特别爽快。
爽快到......无论什么话都可以说的感觉,这种感觉和自己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一样,有点危险。
但也偏偏就这点危险,最吸引他。
“这谁知道真的假的?没意思。”有人起哄道。
“对啊,这都无从考究,不同意不同意。”
“再抽一张呗?”
“对啊,再抽一张呗?”
温樊对此倒没什么所谓,反正他这一生行的直坐的正,也不怕别人对他深究什么:“行啊,重新抽呗。”
“得令。”于是徐磊又在抽了一张牌:“嗯,有喜欢的人了吗?”
温樊点点头,十分爽快道:“有。”
“哇哦。”徐磊惊叹一声。
江辞在一旁冷着脸划着手机,似乎对温樊说的这句话并不在意。
有人在旁边起哄问是谁,但温樊对此都通通无视,并表示他已经回答了,没有要再回答的义务。
虽然众人都很想再问,但碍于一个问题的特殊性,也只能就此作罢。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好死不死,偏偏第二轮又抽到了温樊。
“哇靠天意啊!”有人喊道。
温樊没办法,只能又继续说:“真心话。”
这次徐磊摩拳擦掌了好一会,像是势必要抽一张好牌的样子。
“哇靠,这么准!”徐磊惊呼一声,没等温樊问他什么,他就抓紧说了牌上面的内容:“你曾经暗恋过在场的谁吗?或者现在有吗?”
温樊一愣。
这道题相当于是在十分直白地问他:你喜欢的人是在场的哪一个?叫什么名字?
江辞垂眼盯着眼前的对话框,本来正在敲字的手也不自觉停下来。
他也在等那个答案。
温樊抿了抿唇,犹豫着要不要说。
虽然他今天决定要和江辞好好说清楚,但绝不是在这样的场合,也绝不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
“我喝酒吧。”于是温樊说着接过徐磊手里的酒杯,仰头一咕咚就咽了下去。动作快到江辞还没来得及阻止,温樊就已经把酒杯放了回去。
“……”
于是江辞收回停在半空的手,然后侧头盯着他,没说话。
温樊喝酒容易上脸,这点江辞已经早有体会,但偏偏这次,他红的格外快,几乎是喝完后的两分钟,温樊耳后的那一片连带着脖颈就已经全红了。
虽然后续的几轮都没有抽到温樊,但温樊已经开始有些飘飘然了。
江辞有些不太理解,按理来说,徐磊带的酒应该不会比爷爷的烧酒更高,但温樊怎么会醉的这么快呢?
“啊?这酒是我们自己兑的啊,大家喜欢喝什么就都加进去了。”徐磊说。
果然。
江辞深感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他醉了,我带他回去。”江辞朝徐磊低声说。
“醉这么快?”徐磊惊讶道。
但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温樊却早已经又跟大部队开了新一轮游戏,甚至因为喝醉了有些迷糊,这次炸弹又停在他这里。
“这回该大冒险了吧?玩两轮真心话必须大冒险一次!”有人在后面说。
“大冒险...?”温大少爷皱着眉头,仍旧不肯接受大冒险:“那我要喝酒。”
他说着就又去摸徐磊早已倒好在一旁的酒,等一杯下肚,就又有人说:“得罚喝两轮啊!罚喝两轮!”
温樊懒得与人争论,于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但这杯递到嘴边正准备喝,就先被江辞抢了去。
江辞替温樊喝了那杯酒,然后没什么语气地把温樊从地上架起来:“酒我替他喝了,人我也先带回去了,大家慢慢玩。”
温樊本来还欲挣扎,但被江辞一巴掌拍在屁股上后就立马老实。
大部分人也没什么意见,毕竟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们明天还要上课,再玩半个小时也该走了。
有几个女生也说想先回去洗澡,于是众人目送几人离开后就又迅速开了下一轮游戏。
*
江辞和另外几个女生在门口分开,一路架着温樊走到路边,等终于打到车了,才终于把背上的人放下来。
“江辞......”温樊喊他。
“嗯。”江辞没看他,只淡淡应了一声。
冷风吹的温樊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估摸着自己是喝醉了,但又觉得自己好像没醉,于是他低着头,试图用迟钝的大脑想出证明方法来。
“我是不是醉了啊.....”温樊思考半天无果,最后还是咕哝着,开始掰自己的手指数数。
江辞没理他,温樊就靠在他身上,开始自言自语:“1...2...3...4...5...liu...我怎么没有六啊......”
他说着还把自己的五根手指举到江辞眼前:“江辞,我为什么没有六啊......”
江辞不理他,他就一直举着。
最后江辞没办法,只能又牵起他的另一只手,给他掰了一根手指:“六在这。”
“哇.....”温樊看了看自己的另一只手,又看了看江辞:“你好厉害......”
江辞几乎要被他这蠢样逗笑,但快乐几经转折,最终也只是浅浅扬起一个嘴角。
“你笑了唉.....”温樊伸手去摸他的脸:“我喜欢你笑......好看......”
“温樊。”江辞几乎是下意识拉下他的手:“你喝醉了。”
因为喝醉了,才会对他肆无忌惮,因为喝醉了,才会对他说这些容易被误会的话语。
他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所以他不相信大部分人的靠近。
从小到大,能对他付出真心的人少之又少,所以他几乎从不相信这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
所以江辞相信温樊说的每一句真心话。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觉得:
温樊喜欢一个人,而那人,就在他们刚刚那群人中间。
但又不会是他。
“我喝醉了......”温樊咕哝一声:“那酒壮怂人胆嘛......”
“什么?”江辞没太听清。
“江辞……”温樊喊他。
“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