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温樊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给谢娴打了个电话,但谢娴那边估计是还在忙,过了很久才终于接起来。
“喂?妈妈。”
“阿樊!你不是在集训吗?发手机了吗?自己一个人在幌市怎么样?冷不冷?衣服够不够穿?要不要妈妈给你寄几件过去——”
“妈——”
谢娴着急忙慌地说了好久,一直到温樊打断她,才终于有了一点生活上的实感。
“我在这边挺好的,听说燕城最近也降温了,你还在工作室吗?有没有多加两件衣服?喔对了对了,你最近都没空给自己热牛奶吧?温...爸还不在家吗?”
那边的谢娴静了一会,才又终于说:“挺好的,就是妈妈有点想你了,工作室这边一切都好,家里也是。”
温樊笑了一声:“我还有半个月就回去啦,你的工作呢?最近怎么样了?”
温樊趁着打电话的间隙转了个身,恰好看到徐磊在朝他这边招手,那边大概是准备好了,正在催他快点。
“工作也挺好的,喔对,妈妈最近收了个关门弟子,特别有天赋,而且也特别听话。”
温樊朝徐磊那边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接着又歪头,对着电话那头的谢娴“啊——”了一声,装模作样吃了一口醋。
“那我呢?”
“等你读完高三的。”谢娴笑着说:“我跟你说,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我这个关门弟子也还高三呢,我前两天叫他读完高三再回来,他还怕我到时候不教他了,我说我肯定教他。”
谢娴在那边说着,温樊就在这边听着,两人又唠了好一会,一直到谢娴那边又有工作催了,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温樊过来的时候徐磊冲他挑了下眉:“打完了?”
温樊点点头:“嗯,人来齐了?”
彼时教室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少说十来号,温樊觉得已经过多了,就顺便问了徐磊一句。
谁知道徐磊还只是朝他摇摇手指,说:“还有十来个呢。”
“这么多?”温樊略显震惊。
“本来就咱们这十几号人的,这不是你说你和江辞都要去嘛,女生又来了不少,一加人就又多了。”
“这样......”温樊手机震动了一下,又弹出一条消息,是江小云发来的。
Civi:你和哥哥都在幌市吗?
自他上场在家和江小云互换了微信,两人还一次天都没有聊过,今天倒是第一回。
温水:嗯
温水:物理集训,怎么了?
Civi:今天下午有空吗?
Civi:爷爷也在幌市,护工说他今天早上摔倒了,我人在法国,还在办回国手续,能先帮我去看看吗?
Civi:我跟哥说了,但他没回消息。
温樊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招呼人玩游戏的徐磊,没等他打字回复,江小云就又发了很多条。
Civi:求你了。
Civi:我没那么快能回去。
温水:地址发来。
Civi:我回国请你吃饭,或者怎么样都行。
那边发消息的频率停了一瞬,接着又发了一个地址过来。
Civi:谢谢。
温水:江辞在做实验,这会估计没看手机,我会给他发消息的。
Civi:你果然跟哥说的一样。
Civi:真的,很谢谢你。
温樊敲字的手一顿,他是很想问江小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跟江辞说的一样,江辞和她说什么了。
但还没等他把消息发出去,徐磊的大嗓门就先吓了他一跳。
“温樊!干嘛呢!人齐了!过来啊!”徐磊在另一边挥手,而温樊这一刻却只觉得肉疼。
他双手合十,十分抱歉地看了徐磊一眼:“抱歉,我临时有点事,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吃饭了......”
有女生十分遗憾地“啊......”了一声。
“不过!我之后会跟江辞一起去那个KTV找你们的!真的很抱歉,你们吃饭的钱我会全出的,你们好好吃,真的不好意思。”
徐磊刚想说不用,就有男生在后面先一步开口:“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晚上KTV等你们来啊!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啊!”有人接着起哄。
见别人这么说,徐磊也不好再反驳,于是他看了温樊一眼:“那你去吧,路上小心。”
“谢了。”温樊安抚性地看了徐磊一眼。
*
温樊到地方的时候是四点半,彼时江辞还没下实验。
他按照江小云给的地址往里走,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一个静谧的小区,阳光充足,果树也一排排的种着,除去现在是冬天有些冷清以外,倒是个夏天的好去处。
梨园小区12号,温樊推门进去,却先在院子里看到一个穿着围裙的阿姨。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那个阿姨放下手里的水桶,先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你好。”温樊微微弯了弯腰:“我是温樊,是江小云拜托过来看看爷爷的。”
“喔!就是你呀!”那位阿姨急忙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过去牵起他的手就往里屋进:“老人没什么大碍,就是破了点皮,小云这孩子就总担心我们瞒着她什么,正好你来了,也来看看我们。”
阿姨很热情,带着他一路穿过里屋,走到卧室的沙发上:“喏,江爷爷就在那坐着呢,你们要好好聊聊天,阿姨就不在这呆着了,我去外面继续除除草啊。”
“好,谢谢阿姨。”温樊笑着说。
等阿姨从里屋出去,温樊才终于迈着步子往沙发边走。
老人听力大不如前,等他走进了身边才终于察觉有人在靠近。
“阿姨吗?我说了那草不除也行的——”
“爷爷。”温樊笑着喊他:“是我,温樊。”
“喔!”江爷爷愣了一下,急忙转过身:“温樊啊!你怎么来了!快快快来坐下,你看爷爷这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
爷爷拉着温樊在沙发上坐下,也递给他一个橘子:“这个呀,是小云前些天从法国寄回来的,说是特别甜......”接着又从桌子下面掏出一盒曲奇:“还有这个也是,这个小云说寄回来让我尝尝......”
“谢谢爷爷。”温樊都笑着接过去,等老人终于平复了心情,温樊才又问他:“小云拜托我来看看您怎么样了,没摔着吧?”
“哎呀,没有。”爷爷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还在他面前走了两圈:“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小云这孩子就喜欢大惊小怪。”
“她没告诉小辞吧?”爷爷走完又在温樊面前坐下,“那个阿姨也是,我都说没什么事,非要带我去做个检查,做完了检查不也还是没什么事嘛。”
“可别这么说爷爷。”温樊把手里那个橘子剥开,一片片撕好放在橘皮上:“身体才是第一重要的,做个检查安心嘛。”
“好吧。”爷爷说着在沙发上坐下,又被温樊递了一片橘子。
“小云说这个好吃,您就多吃一点。”
没等温樊又去拿剥下一个橘子,手机突然突兀地响起来。
是江辞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