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明天的项目刚好是我的强项,你要是有不会的,我可以给你解释,而且……那个女生真的很想跟江辞一组,你就让让她……”
“……”
明天的实验项目的确是温樊的弱项。
而且还是那种,江辞给他解释了很多遍,他都还是要持续练的项目。
所以……
会不会换一个人思路会变得的不一样?万一徐磊的方法他刚好能理解呢?
这样江辞也少些给他答疑的时间。
更何况……他也该主动离远些的。
“怎么样啊?”徐磊还在催他:“答应不答应?你要不答应我就——”
“好。”
温樊抬头,对上徐磊的眼睛:“那你得负责教会我。”
“那肯定啊!”徐磊笑着应下:“这我擅长的领域,还没有教不会的。”
*
温樊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这次和徐磊聊的特别投机,从学习聊到生活,从写什么聊到吃什么,甚至聊着聊着徐磊还顺手丢给他一包大白兔奶糖。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这一大袋,就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了,代表我们美好友情的开端!”
要不是温樊今天晚上一整晚都跟他在一起,他都要以为徐磊是不是喝了假酒。
一兴奋就总说些及其中二病的话,简直和徐泽宇一模一样。
等一直到了宿舍门前,徐磊才终于依依不舍地说了拜拜,温樊被迫跟人抱了好多下,才终于如愿以偿进了宿舍。
宿舍的隔音其实并不好。
在走廊说的话都能清清楚楚地传进里屋,更何况两人这是刚刚好在宿舍门前,所以每一句话都不偏不倚传进了里面正在写题的江辞耳朵里。
“明天见!来抱一个兄弟……”
“好好好……明天见……”
“你这么急着走干什么?再来一个!”
“……”
温樊没说话,但江辞听见了徐磊拍他后背的声音。
两人大概正抱在一起,只不过温樊实在无语到懒得说话而已。
江辞的笔尖顿了一下,胃隐隐有些痛感,大概是在惩罚他今天什么东西都没吃。
他去到饭堂的时候,那两人正靠在一起笑得开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温樊就已经离他好远好远了。
这种距离并不是自然而然,而是温樊在刻意疏远他,他不明白这种疏远从何而来,但可以确定的是:
他有点无法承受。
他想要抓住这颗太阳,但同时又在挣扎,到底要不要禁锢太阳,让他只为自己一个人发光。
他是喜欢温樊。
但这种单方面的喜欢却已经滋生出了本不该有的占有欲。
他讨厌自己不择手段的样子,但又无法抑制它在心里生长。
江辞等了一会,一直到宿舍门被打开,才终于把手里的笔放下。
温樊进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掀起了耷拉在角落的窗帘。
宿舍里的温度不算高,但胜在暖和,是温樊最经常调试的温度。
江辞记住了这个温度。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温樊磨磨蹭蹭地收完了东西,准备往浴室走。
“温樊。”江辞突然开口。
“嗯?”温樊停止手上的动作,等着他的下文。
“我胃疼。”他说。
“什么?”温樊迅速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胃疼。”江辞又重复了一遍,抬头看他。
嘴唇有些发白,说话的声音也有气无力,像是已经疼到下一秒就会昏过去。
“怎么回事?”温樊立马双手捧住他的脸,着急地往前靠了一步。
江辞安抚似的按住温樊的手,音色淡淡道:“没吃饭而已。”
“那……那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温樊说着站起身,在身上掏了半天没掏到,这才终于想起来徐磊给他的那一大包糖。
又过了一会,一颗大白兔奶糖被递到江辞嘴边,甚至还贴心地撕开了糖纸。
“我不……”江辞想拒绝。
“张嘴。”温樊强硬道。
“……”
等江辞终于把那颗糖吃进嘴里,温樊才又一脸严肃地站起身:“干嘛不吃饭?身体是自己的不知道吗?你这样就是对自己不——”
“哪来的糖。”江辞盯着他,突然问。
“我……”温樊愣了一下,又诚实道:“徐磊给的,怎么了?”
江辞收回目光,腮帮子微微顶起:“太甜了。”
“……那糖不就是甜的吗?”温樊不太顺气:“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我说你自己要——”
“温樊。”
江辞把那颗糖顶到一边,腮帮子微微鼓起。
他又紧盯着温樊,目光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幽暗,危险。
温樊也看着他,却迟迟等不到下文。
江辞的心脏跳的很快。
他是很想让温樊离徐磊远一些,除去刚认识的因素以外,还有一些不可言说的私心。
“怎么了?”温樊问他。
肆意生长的占有欲几乎要侵蚀他的心智。
但他还是在那点缝隙中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他没有控制温樊交友的权利,那是温樊的自由,与他无关。
于是原本固执的话到了嘴边,辗转几次,最后又变成一句:
“……好好学习。”
“……?”
温樊觉得莫名其妙:“我哪一点让你觉得我不认真学习了?”
“你上次的测试卷错了三道题。”江辞说着指了指手边温樊的试卷。
温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