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内歌唱比赛的彩排在周三上午举办。
彩排的时间也不长,趁着大课间的二十分钟就能结束。
各个班级找一下上台的位置,试唱两句,就算过去了。
“下一个班级!高二三班可以过去了!”
温樊在站上阶梯之前还特意挑了一个离麦远的位置,刚好就在江辞的旁边。
但等大家都站好了,蓝筱又以看不见温樊的脸为由,把人调到了前面。
大少爷虽然不满,但又敢怒不敢言。
于是现在温樊站在了男生的第一排,就刚好在刘倩倩后面。
女生回头安抚性地看了他一眼,他也就不好意思再摆个臭脸,于是又扬起笑脸应了回去:“怎么了?”
刘倩倩笑的腼腆,摇摇头又转了回去:“没事,就是好奇你有没有不开心。”
没等温樊又问为什么,马子明就在最前面对着清起了嗓子:“咳咳!内个,请问我现在可以开始唱了吗?”
“稍等,放一下伴奏。”
等工作人员比了OK的手势之后,伴奏出来,马子明就开了嗓子,声音极具穿透力:“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但还没等唱两句,伴奏就消失了,紧接着是工作人员有些无奈的声音:“领唱声音可以小一点,后面的有些听不到。”
“哦哦,不好意思。”马子明在前面挠了挠头。
后面的男生女生笑了一阵,才终于开始又一遍的尝试。
第二遍很顺利,等伴奏消失之后,工作人员就伸手示意他们可以从另一边下场了。
大合唱台子的台阶有些高,温樊站在第三排。
有些第四排的男生等不及,直接从最上面跳了下去,尽管前面李军智一直在说注意安全,但总还是有人趁老师不注意悄悄跳下去。
温樊有些心痒痒,刚想跟着往下跳,一只手就先拦住了他的腰。
于是他转头,看见了江辞有些冷淡的眼睛:“不准跳。”
说起来其实有些怪,温樊今天一整天都感觉有人在盯着他,等江辞这一句话出来,他才真正完完全全察觉到,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的人是谁。
于是温樊撇了撇嘴,从台阶上走下去,又在转身的间隙等了一会儿江辞。
等江辞站在他旁边,温樊才又终于迈着步子往前走,但刚走了两步就又抬头问:“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什么?”江辞顿了一下转头看他:“为什么这么想?”
“我还以为你有话要跟我说呢。”温樊把头扬到另一边,噘着嘴嘟囔:“一直盯着我。”
“......”
礼堂里的空气有些闷。
等江辞回过神来再看他的时候,温樊早已经不知道跑到谁旁边去,正搂上那人的脖子,笑的开心。
*
正式比赛的时间定在晚上,今晚整个学校都欢呼雀跃,每路过一间教室,就能听见里面正在激烈讨论等会要唱的歌曲,毕竟只要不谈到学习,学生总是欢乐的。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下来啊。”李军智在讲台前面挥了挥手,示意大家看过去。
他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小塑料管,这个东西温樊在徐泽宇那见过,是还没组装好的小国旗杆杆。
果不其然,下一秒李军智就把还没组装好的小国旗也举了起来:“这是我们等会儿要用到的道具啊,来班长每个人发一下。”
“可以不用挥,我们等会拿着上台就行,重要的是歌曲!一定要唱的有力知道吗!?”李军智在讲台前激动讲说。
可底下的学生都忙着研究那个小国旗,只十分敷衍地应了几声好。
“唉,你知道这怎么装吗?”刘鑫接过蓝筱递过来的旗子和棒子,朝温樊扬了扬下巴。
温樊翻了个白眼,心说你当我是傻子吗?组装国旗我还能不会?
“怎么它一直滑下来?怎么固定啊?”温樊说着把头转向刘鑫那边,但一看到那人正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盯着自己,就气不打一出来。
“我就多余问你。”温樊自顾自吐槽了一句,接着又转了个身,面对后面的江辞:“这个怎么固定?”
语气带着些命令的意味,但江辞仍旧全盘接收。
“它头上有个固定的东西,还没发下来。”
江辞话音刚落,徐泽宇就拿着一大沓贴纸从后门跑了进来:“老李!你们班要不要贴纸啊?我们班买多了,这还有很多!”
李军智睨他一眼:“没大没小的。”
徐泽宇“嘿嘿”一笑:“那就这样!给你们了!”
他说完就把那包贴纸丢到了最后一排临近后门的同学桌上,有人直接拿出来贴在脸上,温樊看见了,是爱心形状的国旗。
班里的男生女生都兴奋地凑过去拿贴纸,等传到温樊他们这的时候,刚刚好就剩四个。
几人面面相觑,都不是很想贴这个贴纸。
“后面的同学快点!我们马上准备出发!”李军智在前门喊,脑门上也被胆大的同学上去贴了一张贴纸。
于是温樊心生一计,眼疾手快撕了一张贴纸下来,顺手按在刘鑫脑门上。
“卧槽.....你有病啊!”刘鑫骂他一声,刚想把贴纸撕下来,就被温樊伸手按住:“可别撕啊,我们每人就这一张了,特立独行总不好看嘛是不是?”
“行啦。”蓝筱也撕了一张贴纸下来贴在自己脸颊上:“赶紧的出去吧,没看见老李在前面催呢。”
刘鑫虽然不爽,但为了班级的荣誉,和此刻马上要爆炸的膀胱,还是瞪了温樊一眼就作罢,跟在蓝筱屁股后面出去了。
江辞在一旁目睹了全程,刚想自己伸手贴一个,就先一步被温樊按住了手腕:
“哎,我给你贴嘛。”
江辞的手被按住,整个人因为温樊的靠近被迫靠在椅子上。
温樊也是,一只脚跪在自己的椅子上,整个身子往前探的老远,就一定要给江辞贴上这张贴纸。
“哎呦你别躲。”
温樊伸手捧住江辞的脸颊,强迫人仰头看自己。
江辞刚想说他没躲,温樊就又开始自言自语,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按到他眉骨上方那颗红色的痣上:
“要不贴脸上吧?总感觉你这张脸......贴头上有些太傻逼了。”
触及脸颊的手指是温润且饱满的,连带着掌心的温度穿透皮肤,烫的江辞眼尾有些发红。
但他最终还是在温樊探究似的眼神中移开了目光:“都行。”
等温樊终于挑好位置给人贴上,他跪在椅子上的那条腿也有些麻了。
于是他索性换了个姿势,一屁股坐到江辞前面的桌子上。
此刻江辞贴完贴纸正准备出去,但还是被温樊先拉住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