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啥呢?”刘鑫突然凑到温樊旁边问。
温樊被吓了一跳,转头才发现自己的同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温大少爷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吓很不满,随口怼了一句:“关你啥事啊?”
刘鑫懒得跟他斗嘴,继续用下巴指了指温樊手里的感冒灵:“感冒了?”
“大概吧。”温樊也有些恹恹的,“一直打喷嚏。”
“我们刚刚在那堆答题卡里找到你卷子了。”刘鑫继续说,“还真是满分。”
“......所以呢?”温樊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所以……”刘鑫卖了个关子,身体往旁边靠,贴上温樊的耳朵:
“江辞跟徐泽宇说了你要请吃饭的事,所以我估计他这会儿正想着怎么宰你一顿大的,你准备一下。”
“......?”
温樊听完就转了个身,目光直直锁定身后的江辞。
现在也顾不上什么害羞不害羞,奇怪不奇怪的,最重要的是,江辞还会干这事吗?
因为一顿饭?
江辞见他转过来了,就顺势把手里的答题卡递给温樊:“老李让我们下了早读去找他。”
温樊:“我们?”
江辞:“四个。”
温樊手里的那张答题卡和别人的不太一样,有几道用红笔标注出的特殊题目,笔触简洁有力,一看就能认出是谁的。
这是他和江辞在暑假集训那次养成的习惯。
江辞会在他写完的卷子上重新批注有待改进的题目,或者是标注出还有更简洁解法的题目,以便他后续对这类题型专攻。
还算有良心。
温樊撇撇嘴。
*
四人到办公室的时候李军智正忙着改课件,见他们来了,就赶忙招呼他们过来。
“叫你们来是有个事想说,陈主任呢,是想在下周升旗仪式上,对所有进了复赛的同学进行一个表扬。”
“但我的意思呢,想让你们趁这个时间多做两张卷子,但年级那边规定的事我也没办法说去改什么的,所以就先跟你们说一声,大会念到名字的时候上去就好了。”
几人点点头。
“所以我们就还在班级的队伍里等就行了是吗?”孟雪问。
“对。”李军智说着又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四沓打印纸,每沓的内页都粘着不同的标签。
上面有不少题目,都是温樊从来没见过的。
“来,你们四个一人一本。”李军智说着把手里的东西分给他们。
“这是我上个周末去重新总结的新规题,还有一些往届的重难点题目,我在每道题上面也规定了计算时间,我跟年级那边申请了,你们大课间就不去跑操了,利用这个时间把手里这本题目做一做,有不会的就来问我。”
李军智总是会把一个作为老师该做的事情做到最好,对待他们,从来都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谢谢老师~”蓝筱说着往李军智那边靠了一步。
“这本是不是只有我们四个有啊?还是别的集训同学都有?”
“少卖乖啊。”李军智笑道:“李湘老师也给你们总结了历代题型的,你们也可以做李湘老师给你们的。”
“那我就觉得你的好。”蓝筱把那本习题抱进怀里,“别人要我都不给呢。”
温樊也低着头看了一眼那本习题。
确实很有李军智的风格,对他们几个人也格外友好,像他和江辞,完全可以跳过前面只做后面的。
温樊看着看着,又往旁边用手肘怼了一下江辞,悄声说:“怎么样?老李好吧?你上半学期都感受不到,他总把我们当自己的孩子一样,就连徐泽宇那样的,他都没忍心多训几句。”
江辞看着手里习题集中间漏出的那一角标签,下意识勾了勾嘴角。
那是李军智给他和温樊标注的重难点,意思是:他们可以直接从那一页开始写。
没来得及收回嘴角的笑意,他也偏头看了温樊一眼:
“很好。”
其实江辞这个人是真的挺感性的吧?
温樊想。
除去他不完整的童年和冷漠的爸妈,他应该也会成为像徐泽宇那样阳光的十七岁少年,爱运动,爱学习,受超级多女生喜欢......
温樊收回目光。
“那你们回去吧,喔对,蓝筱留一下,跟你交接一下这周四的观影。”李军智说。
在北师附为数不多的课外活动里,周四放学前观影,算是最受欢迎的一项项目了。
高一和高二的同学,在年级允许的时间里,都可以拉上窗帘看电影。一般观影活动是两个星期一次,安排在周四,也就是今天的晚自习最后一节。
影片一般是年级那边选的励志类影片,像他们已经看过的,有:《肖申克的救赎》,《阿甘正传》,《放牛班的春天》等等等等。
总之只有这个时候,班里的同学们才是真心感谢年级的安排的。
没有老师巡逻,也没有学生会登记名字,耳边只有同学安静的呼吸声,和看到心照不宣画面时的嬉笑声。
也每每到这个时候,班里的氛围才会格外祥和。
*
“喂!温樊!”徐泽宇一看见温樊就赶忙从班级的后门跑过来,但在看清两人后面还有跟着个孟雪后,还是刻意保持了点距离。
他勾着温樊的脖子把人拉到一边,兴致勃勃地问:“要请吃饭啊?要不就今晚呗?今晚年级放电影,没人巡查,窗帘一拉没人发现。”
温樊皱眉看他一眼:“我说请吃饭,说请你了吗?你咋这么自觉呢?”
徐泽宇“唉”了一声,又用另一只手搭上江辞的肩膀,拉着两人往中间靠。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你请他们几个都请了,还在乎我这一个吗?”
离得太近。
江辞身上的苦橙味有些太超标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温樊挣脱徐泽宇的手臂,往旁边靠了一下。
江辞没说话,就只是那样盯着他。
温樊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他缩了一下脖子,又继续对徐泽宇说:“我没拿手机,也没提前订餐厅 ,所以你到时候自己找地方。”
徐泽宇拍拍胸脯:“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温樊点点头。
“八点,到了给他发消息。”他说着又朝江辞扬了一下下巴,说完就径直往班里去了。
身后的两个女生早就进了班级,所以现在只有徐泽宇和江辞,还在外面搂着肩膀聊天。
“你跟他吵架了?”徐泽宇转头问江辞。
江辞盯着温樊进班级的背影沉默了一会,等人坐下了才接着说:“不知道。”
“不知道?”徐泽宇皱着眉,也看向已经坐下的温樊:“那他干嘛这样?心情不好啊?”
“感冒了吧。”江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