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估计他大概是在梦里吃到了漏奶华,现在正对做甜点的人赞不绝口。
门铃按响之后是谢娴来开的门,彼时江辞已经把温樊叫醒放在了地上。
“啊...你是..阿樊!”谢娴惊呼一声过去接住又要往旁边倒的温樊。
“他醉了。”江辞解释道,“喝了两杯烧酒,度数不高,睡一觉就好了。”
“谢谢谢谢你。”谢娴一边说着一边拍拍温樊的脸,“阿樊?醒醒?我们先进屋了。”
温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自己家门就开始摇摇晃晃往里走,只留下谢娴还在跟门外的江辞道谢。
“真的谢谢你,你是阿樊的同学吗?我看你们穿一样的校服。”
“没关系。”江辞说着又把手里的红色塑料袋递给谢娴,“同班的,这是他的东西。”
谢娴把东西接过去,又担心道:“你一个人回去安全吗?要不要我叫个叔叔送送你?”
江辞欲抬的脚步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摆摆手,“不用了谢谢。”
“那你路上小心。”谢娴说着又转头看了一眼往楼上走的温樊。
“嗯。”江辞点点头,径直转身往外面走。
*
第二天一大早温樊准时被闹钟吵醒,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因为喝的不算多,所以还不至于断片失忆,他记得自己好像是一边挑衅江辞一边要把酒抢过来喝......
啊啊啊啊这要是只有他俩也就算了,昨天晚上那么多人,可是都看见了啊!
而且,他昨天晚上还对送他回来的江辞又哭又闹....
“我靠.....”温樊脑袋快要爆炸了,怎么又菜又爱玩啊....他拿被子使劲蒙住头,嘟囔着鼓成一团,“这下真没脸见人了...”
就因为这股羞耻感,温樊硬是把平常七点的起床时间磨到了八点,他下楼的时候谢娴正要出门。
温樊刚想祈祷谢娴看不到自己的时候,谢娴转头冲他笑了一下:“终于起来了?爸爸今天不在家,你的东西给你放在冰箱了,星期一回学校记得好好谢谢人家。”
温樊自动忽略谢娴说的最后一句话,转而下楼走到厨房,“什么东西啊?”
“昨天晚上那个同学拿给你的。”谢娴说着打开门,“妈妈中午就回来了,如果饿的话冰箱有早餐。”
温樊“嗯”了一声,大门应声关上。
温樊实在想不到他昨天晚上拿了什么东西去聚餐,就算有落下的,按理来说也不该放在冰箱里吧?
温樊打开冰箱门,却看见两个造型格外眼熟的慕斯蛋糕。
猫猫头。
温樊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还记得上次在美术班的时候,江辞递给他的,也是这个造型的猫猫头慕斯蛋糕。
其实运动会上那句话也不过只是随口一提,他根本没想过江辞会给他买,而且味道真的和上回买的一模一样。
嗯....会不会江辞这个人其实挺善良的?
温樊一边吃一边想:那如果是这样的猜测,是不是自己发酒疯这件事就可以当做完全没有发生过?
*
完全没办法。
温樊此刻站在通往美术班的楼梯上闭着眼深呼吸。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他昨天晚上确确实实是在江辞旁边掉眼泪了啊!当做没发生过也要有个限度吧!
“江辞今天请假....江辞今天请假....”温樊一边念叨着一边往楼上走,接着又闭着眼推开了教室门。
可事事总不尽如人意,温樊睁开眼的时候,江辞正端端正正的坐在画板前削铅笔。
于是温樊战战兢兢地在自己位置上坐下,生怕惊扰了旁边这位正在削铅笔的大神。
开始上课之前,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只要他不去主动招惹江辞,那江辞是绝对不会转身离开自己的画板。
唯一不同的就是,江辞身上的苦橙味没那么浓了,反而多了些香甜的味道。
温樊还在思考着为什么,老师就从后门拿着东西进来了,往前面走的时候还顺便把江辞的画板取了下来,说:“今天拿你的画讲一下光影。”
温樊刚准备调整一下坐姿,老师就转了个身指着他对江辞说:“你俩看一张吧,你就看温樊的画。”
“?”温樊挪动的动作愣在原地,跟转过头来的江辞对视了一眼,于是他急忙对老师说:“要不让他跟旁边的同学看一张呢?”
老师回头看着他:“你不就是他旁边的吗?”
温樊:“......好像..说的也是。”
温樊不知道他后来是怎么上完那一节美术课的,总之老师讲的光影他大部分都没听进去,就连画上要做修改的部分也是江辞帮他圈的。
反正一上完课,温樊拿着东西就一溜烟跑了,全然不给江辞任何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