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运会结束的那下午,几人约好了时间在校门口等人,因为江辞已经提前说过有事,所以现在聚在门口的也就他们五个人而已。
孟雪提议说要不要去超市给老人买点东西带过去,毕竟在人家那边吃饭还是多多少少要讲究些的。
其他人倒是都没什么意见,于是一行人又乌泱泱地往超市走。
因为徐泽宇和刘鑫蓝筱三个人穿校服总没个正型,穿外套就要脱下来搭肩上或者是绑在腰上,不穿外套那个领口就大剌剌地敞着,总之领口的那两颗扣子肯定不是全扣上的。
此时刚好有几个小学生路过,温樊还听见他们悄悄地在说:“这肯定就是大人说的那种学生会,我以后也要当学生会...”
温樊跟在后面摇摇头,心说这那是学生会?流氓还差不多。
蓝筱还好一些,但刘鑫和徐泽宇两个人走在前面,实在不像两个好学生。这要是让哪个老师或者是陈正撞见了,保不齐又要挨一顿批。
最终几人挑挑拣拣买了不少东西,足足装满了两个购物车,最后还是刘鑫和徐泽宇苦苦哀求说拿不了那么多,两个女生这才停手。
“这才多少东西就喊累了?”蓝筱在旁边皱眉,“你们看看人家温樊还在帮着挑礼物——”
“我只负责出钱啊。”温樊在一旁看了半天,又往购物车里丢了一罐黄桃罐头。
“说什么呢。”孟雪也往购物车里丢了一罐奶粉,“我们一起买肯定是一起出啊。”
“别了。”温樊说着把购物车往前拉,“我一点东西不想拿,你们别把我累着就行。”
徐泽宇了解温樊的性格,既然决定了的事就再没有改变的余地。于是他往前走了一步,笑着打圆场,“没关系,他有的是钱,你们就当给他打工了,让温大少爷开心了就行。”
温樊在一旁拍拍徐泽宇的肩:“上道。”
刘鑫跟着蓝筱后面推着车往前走,听见这话也只是笑着摇摇头:“那少爷能帮我报销学费吗?”
“滚。”
几人打打闹闹着逛完超市,拿着东西去江爷爷家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
爷爷一边谴责他们怎么买那么多东西,一边又叫几个孩子在凳子上坐下,拿了壶热茶放在中间,又拿了一瓶烧酒,这才在几人中间坐下。
“你们能来看爷爷,爷爷很开心啊..”老爷子今天精神状态不错,看起来格外开心。
“爷爷。”孟雪从旁边的袋子里拿了一罐奶粉,“这是给您买的奶粉,平时牙口要是不利索可以喝这个,补钙的。”
“好好好...”爷爷笑着接过去,“小云真是懂事啊...”
唯一一点精神不太好的,可能还是分不出来眼前这个这个女孩到底是不是小云。
孟雪对此也不做解释,继续牵着爷爷的手说:“您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有什么事情及时跟我和哥哥说,好吗?”
老人慢悠悠地点点头,接着又叹了口气道:“唉,你哥啊...他是个好孩子,就是可怜有这么个爸妈,爷爷有时候也心疼他,但他这人犟你也不是不知道,所以爷爷才说你要多陪陪他。”
此话一出,围坐的众人都一下子愣住了,温樊准备拿茶水的手一僵,转而又收了回来。
摊上这么个爸妈?
所以意思是江辞的妈妈对他也不好吗?
虽然众人都意识到这属于江辞的隐私问题,但老人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又哪里有停下来的道理?
“你哥从出生开始就是让月嫂带着,夫妻俩都忙着创业,他妈不想带孩子,他爸更不可能牺牲自己的时间去陪他,我是在你哥五岁那年才把人接过来的。”
爷爷一边说一边叹了口气,神情中满是难掩的悲伤。
“我把他接过来的时候,他就是现在这个性格,冷冰冰的,谁也不亲近,谁也不喜欢。我那时候才刚捡到你,所有人都觉得我一个老人不该收留你,也没有经验带孩子,一开始的时候你总是哭,怎么哄都不行,还是你哥给你塞了一小口面包,你才安静下来。”
“可时间不过半年,等你哥终于愿意笑着抱你的时候,就又被爸妈带了回去。这后来的几年就再也没回来过,期间你因为出去找他也跑丢了,所以这么些年我才一直不敢换地方,我怕你们俩找不到回来的路了,直到上个月,你哥才终于又带着你回来。”
爷爷说着抹了一下眼泪。
屋里安静的不成样子,温樊呆滞着表情,动作机械地拿着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原来江辞从出生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会是这样的性格,不仅没有父爱,也没有母爱,甚至可以说连爱都没有。
“我那时候才知道,他们一个月前离了婚,法律依照程序把你哥判给了爸爸,回来也只是因为江又年要重新开发新的地皮,我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手段把你找回来的,他也不肯说。”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原来江辞的爸妈是不久前才离婚的,但这才多久,就已经带着另外一个女人去他们家里吃饭了。
温樊的指尖捏紧了杯壁,却并没有要喝的意思。
周围的几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没有找到开口的机会。
“没关系的爷爷。”孟雪最后往江爷爷那边靠了靠,“不管怎么样,我跟哥现在都挺好的,我们都有这么多朋友,不用担心的。”
“是啊爷爷。”蓝筱也赶忙说话,“江辞有我们这群朋友呢,他挺好的,而且笑的很开心的!”
蓝筱一边说着一边把江辞校运会上那张照片翻给爷爷看。
“所以真的不用担心。”蓝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