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几人好不容易走到后面的山泉水去洗脸的时候,江辞才知道,他们这次来是要来找那个拾荒老人的。
“找他干什么?”江辞问。
温樊:“发善心不行啊?”
江辞:“.......”
温大少爷现在属于是一点就炸,身上沾满泥水的衣服没得换不说,还因为脏,被迫跟江辞和他的狗站在一起。
现在的情况就是:六人一狗分别站在了两边,四人组一边,那三个脏的不能见人的在另一边,谁都不想过去凑热闹。
“哎呀你别气了,等会回去洗洗就干净了。”徐泽宇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怎么回去?”温樊瞪他一眼。
先不说今天路上的人怎么看他,今天谢娴都已经说了家里要来客人,他总不能就这样带着一身泥去跟人家打招呼:你们好,我就是温家的儿子,虽然你们现在看着我这么脏,但我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哦,千万不要误会啦。
谁会信啊!
几人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孟雪说:“要不我们先去酒店给你们俩开个房间洗个澡?我们可以去给你们买衣服。”
“我也觉得。”蓝筱在旁边附和:“你们俩这样也确实见不了人,毕竟脸皮没有刘鑫那么厚。”
刘鑫一下子炸毛:“你骂谁呢!”
“没事。”沉默了很久的江辞突然开口,“村里有地方。”
温樊: “?”
等江辞领着众人到目的地的时候,几人才意识到,原来江辞说的有地方,指的就是那个拾荒老人的屋子。
“这里比我上次来的时候变了好多。”徐泽宇熟稔地在椅子上坐下,“我几个月前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家具。”
“是有人来翻新了吗?”蓝筱也拿起了桌子上的杯子仔细观察着。
东西还很新,人为使用过的痕迹很少。
“过来。”江辞带着温樊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卧室,接着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短袖和短裤递给温樊,“先换了吧,对门就是洗澡的地方。”
温樊愣了一下,刚想问他怎么知道这些东西在哪的时候,江辞先一步打断他:“晚上不是还有客人?”
“你怎么知——”温樊嘴里的话刚说一半就意识到了什么,难不成来家里的客人不是别人,是江辞的爸爸,江又年?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上次谢娴说的乔迁之喜就是江辞的爸爸,虽然那对江辞来说并不能算是“喜”,但温国华和江又年的关系也确实挺好的。
于是鬼使神差的,温樊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只是先问了一句江辞:“那你去吗?”
江辞的目光从眼前的衣柜上挪开,又渐渐落在温樊的脸上。
“我得去给狗洗澡。”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去了。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温樊挣扎着往前一步。
既然要去给狗洗澡,那就意味着可能会迟到,甚至不去也是有可能的。
他其实一点也不想去参加什么聚餐或者是宴会。
“如果我跟你一起的话,那迟到...会不会就显得没那么生硬?”温樊试探道。
江辞仍旧沉默着,直到徐泽宇在外面喊他们,他才淡淡地应了一声“随便你。”。
江辞递给他的那套衣服有些小,但套在骨架小的温樊身上又刚刚好,不至于太松也不至于太紧,倒是尽显青涩的少年气。
温樊出来的时候几人正围坐在一起,桌子上摆了好几道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菜。
老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今天精神看起来不错,看起来很开心,孟雪坐在老人旁边淡淡地笑着,俨然是把自己代入了老人孙女的角色。
几人都在旁边乐呵呵的笑着,谁也没点破那点美好的时光,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蓝筱此刻都笑的十分温柔,在老人旁边默默地喝着茶。
“来啊!温樊!过来坐!”徐泽宇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温樊挤过去。
但还没等温樊完全坐下,老人就先冲他问了一句:“你是小辞吗?哎呦,爷爷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温樊没敢说话,只悄悄看了旁边的江辞一眼。
“爷爷。”江辞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茶,“我才是江辞,他是我朋友。”
“噢噢,你看我这记性,不好意思啊...”爷爷笑道。
“没关系的爷爷。”温樊也笑着应道。
“小云啊...”老人拍了拍旁边的孟雪,“你还记得不?你哥小时候最喜欢穿这套衣服,每次只要是跟你出去玩,绝对就穿这套衣服。”
温樊喝茶的手一下子顿住。
什么意思?
所以现在他身上这套衣服是江辞的?而且还是他最爱的那一件?
但,哥哥又是什么意思?
小云的哥哥是江辞?
温樊想着想着又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转而用手臂撞了撞旁边的徐泽宇,悄声道:“你们刚刚聊什么了?我怎么都听不懂?”
徐泽宇也安抚性地拍了拍温樊的大腿:“其实我也听不太懂,但意思大概就是,江辞就是这个爷爷的孙子,他在找的孙女江小云就是江辞的妹妹。”
........
我靠?
温樊咽了口口水。
世界有必要这么魔幻吗?
“孩子们都吃啊...”江爷爷说着又招呼几人动筷子,“都别客气,你们能来爷爷特别开心...”
于是几人又笑闹着吃完了这一顿晚饭。
家里的晚餐是八点,所以等到六点半的时候江辞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其他人也都因为家里有事情准备回家,爷爷虽然不舍,但也还是招呼着他们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