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樊刚挪着步子想说换个地方,江辞的声音就冷不丁的从旁边传过来。
“跑什么?”
被抓包的温樊有些心虚:“我没跑,谁跑了?”
江辞倒也懒得跟他斗嘴,继续道:“不是有问题想问?”
“喔。”温樊说着思考了一会,又问:“你在这干嘛?”
江辞:“......”
温樊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毕竟这可是他能在江辞身上找到的为数不多的乐子。
不多逗一下这人岂不是太生硬了。
“写演讲稿。”江辞说。
“什么演讲稿?”温樊笑着靠过去,“是进步之星吗?我好像听老李说了你明天要当着全校的学生演讲啊?”
但江辞手里的演讲纸上还一片空白,明显是一个字都还没开始写。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江辞依旧看着他。
大概是没猜到江辞会这么直接,温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毕竟他之前问的那个堪称冒犯的问题,实在是有些逾越了。
于是他嘟囔了一句:“你又不肯说。”
温樊本来以为江辞听完这句话会沉默,甚至他都准备好应对这种沉默了,可江辞居然又不按套路出牌。
江辞手里的演讲纸被折了又展开,过了一会,他抬头,盯着眼前被阳光晒透的梧桐叶。
“如果是朋友,可以说。”
温樊一下子愣住了。
朋友吗?
原来在江辞这种人的心里,“朋友”是一个很特殊的称谓,也是一段关系正式拉进的保险词。
但温樊以前从来没觉得。
一段关系的拉近需要一个这么正式的词语。
所以,原来在他还没说出这个词之前,江辞一直把自己摘的很远。
该怎么说呢?
始作俑者闷闷的笑着。
怎么会有人认真的这么可爱啊?
江辞仍旧没动弹,但手里的演讲纸却又被折了起来。
于是温樊趁着阳光正好的时候搭上江辞的肩膀,“当然了,是朋友。”
体育馆的后门围栏种了一排很高的梧桐树,每到夏天蝉鸣就会格外聒噪。
温樊不喜欢蝉鸣,却又格外喜欢夏天。
自那之后两人就父亲这个问题讨论了很久,期间温樊也会时不时地逗逗江辞,但无一例外都被无视了。
但此前温樊想问的问题也都基本上得到了解答。
比如说:
江辞确实不知道江又年再婚。
吵架离家出走的那天晚上是因为:江又年二话不说就带着新老婆直接住进了家里,而那个女的不喜欢大型狗,所以他只能带着自己的狗和东西出去住。
吵架也更是无稽之谈,只不过是江又年单方面的指责罢了。
江辞看的很通透,他不在意这些,只要能避开就尽量避开。
毕竟至少在他18岁以前,江又年还是他名义上的监护人,也是唯一一位监护人。
江又年是个坏蛋。
温樊晚上躺在床上想着。
其实江辞今天说给他听的东西并不多,不是时间不够的原因,而是江辞自己还有些顾虑。
但他也确实能看出来,毕竟还有很多东西是朋友间也不能提的,就算是他自己也一样。
所以他并没有问关于江辞妈妈的事情。
手机屏幕又不合时宜地亮了起来。
温樊打开微信,却发现和江辞的聊天框停在了第二行,上面有一个小红点。
原来江辞在前一天晚上就已经给他回了消息。
只不过他静音了没发现。
嗯:知道了
还特意引用了‘我也不喜欢我爸’那一句。
温樊不自觉地笑了一声。
这算什么?互诉衷肠?
未免也有些太肉麻了。
第二天上午的动员大会,江辞作为进步之星,按照一开始的安排上台讲话。
只不过等他上台之后开始说话温樊才发现:
原来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准备演讲稿!
从上台开始到讲话结束,全程十分钟,中间没有卡顿甚至还异常丝滑。
“简直人比人比死人啊。”刘鑫在一旁感叹。
“谁说不是了。”温樊在也叹了口气直接装死。
早知道这阎王干什么都这么厉害,他一开始就不该挑衅着说要见识见识天才。
现在好了,人家确实是天才,自己也确实是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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