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樊“啧”了一声,又迅速看到另外一页。
“你.....”江辞欲言又止。
“嗯?”温樊看他一眼,“看不懂就问。”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回答,毕竟以往跟同桌换着改试卷的时候,对方都会问他试卷上写的什么。
江辞踌躇了一会道:“你有草稿纸吗?”
“哦有。”温樊从旁边抽了两张写的乱七八糟的草稿纸递给江辞。
“.......没事了。”江辞闭了闭眼,又把试卷还给温樊。
“看完了?”温樊问。
“嗯。”
温樊微微皱了下眉,又把目光重新放到江辞的最后一道大题上,答题思路到一半就戛然而止,江辞卷子上最后一道大题的结尾居然是个公式,连答案都没有。
“错了啊,错了啊。”温樊指着江辞的最后一道大题,可算是让他抓到点瑕疵。
江辞没看他,只伸手又把温樊的卷子还给他,“你自己不也划掉了,这题目本来就有问题。”
“哎,此言差矣。”温樊拿着红笔在江辞的卷子上写下一个大大的-15,接着又笑道:“我们这边题目有问题的题是不让作答的,你写了一半,等于默认这题没问题,所以要扣全部的分,哎,不许看我的,我可是全划掉了。”
江辞有些无语,他看了一眼嬉皮笑脸的温樊,这条规则他从来都没听说过,别说他现在是个外省转校生,就算他现在是本地转校生,他也能确信根本没有这条规则。
“怎么了?不服?”温樊朝他一扬下巴。
江辞偏头又把自己的卷子收回来看了好一会。
这还是他的试卷上第一次有这么不和谐的颜色和字样,没墨水晕染开的名字和被红笔大大咧咧圈起来的-15。
“没有。”江辞把自己的试卷折起来又塞进了物理书里。
彼时已经过了一点半,再过十分钟学校的起床铃就又该响了,江辞把手里的东西收拾起来,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去哪?”温樊下意识拉住他的手腕。
“......”江辞没说话,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紧紧攥住的手腕。
“啊...抱歉..”温樊又烫手似的松开。
“回教室。”
“那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走。”
温樊收拾东西的动静有些大,江辞站在后门口,被好几个人因为声音回头看了好多眼,最后他还是抿了抿嘴先一步从自习室里出去。
“哎!等等我!”温樊紧跟在他身后,拿着东西从自习室里出去。
两人前后脚回到教室,温樊一坐下就瘫了身子趴在桌子上,“哎呦我的妈,终于可以正常分贝说话了。”
江辞看他一眼,又安安静静的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起来,腾出一个可以趴下来的空间。
温樊转了个身问他:“你要睡觉啊?就这十几分钟?”
江辞自顾自的趴下:“别吵。”
“哦...”温樊只好又悻悻地转回去。
下午的课上的还算顺利。
时间一眨眼到了下午放学,温樊惦记着要跟刘鑫一起去看社团逃早操的事,在下课的时候还不忘喊了他一声。
“走啊,不是说去看社团吗?”
刘鑫没动弹,盯着桌上的笔在发呆。
温樊皱眉:“不是,你走不走啊?”
刘鑫摸着下巴:“我在想,如果我现在跟你说我忘了有篮球的约不能跟你去了,你会不会打我。”
“......”温樊这回彻底无语,翻白眼的时候还不忘踹一脚刘鑫的桌腿。
“滚滚滚。”
“好嘞。”下一秒刘鑫就抱着球出去了。
等教室里的同学都走的差不多了,温樊才把手上的作业写完,毕竟中午的时候写了一张物理卷子,现在就少了不少作业量。
“你今晚还去吗?”温樊转了个身问江辞。
“什么?”
“晚上的美术班啊。”温樊说。
“嗯。”
江辞面前摆着一张作文纸,上面的题目温樊见过,就是上星期年级统一要求写的那篇。
“别写了呗。”温樊那手臂挡住江辞正在看的作文题目,“我们一起去看看社团怎么样?”
“不去。”江辞拒绝的很干脆。
“为什么?”温樊仍旧不依不饶,“大课间可以不用跑操哎。”
“我没说我不能跑。”江辞看着他,“松手。”
“不行,你跟我去,你不去我今晚把你的白颜料全混了。”
“.......”
两人到楼下的时候,笃行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三三两两一群的招新社团,每个社团都是极其简陋的两张课桌,上面再放一个铭牌,写着自己是什么社团。
大家都穿着校服,所以也看不出什么特殊性,但每个社团的学长学姐都很热情就是了。
温樊相比于江辞更加活泼和自来熟一些,所以每个摊位他都多多少少过去蹭了一下,他目前还对社团没什么要求,只要能逃掉大课间的跑操就行。
“美术社怎么样?”温樊刚接下一张美术社的海报,就转头问江辞。
“.......”江辞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海报没说话。
“嗯.....”温樊自顾自的点点头,“我也感觉他画的不怎么样,不如我们兴趣班。”
“....我没说话。”江辞提醒他。
“我知道。”温樊道:“但我从你的表情里读出来了。”
更何况,这张稿画的确实不怎么样,临摹不太出彩,色彩的运用也过于跳脱了。
两人挑挑选选,最终还是去了竞赛部,但值得一提的是,这还是李军智一早就跟他们说过的部门,只不过当时两人都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