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
温樊在前面抱着手臂,心想着这位以后一定是他们班里新的bking,长得帅说话又冷,还是新来的转校生,简直就是buff拉满。
“温樊。”李军智冷不丁的点了他的名。
“嗯?”温樊应声抬头。
李军智朝后面的江辞努了努下巴:“这位新同学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多多帮助他一下,啊,你俩离得近。”
得,还把这bking安排给他了。
温樊下意识点点头。
“好,那你坐下吧。”李军智在说他身后的江辞。
刘鑫在一旁偷笑,温樊看过来的时候还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你真不愧是李军智的爱徒。”
温樊懒得理他,讲台上的李军智也准备开始下一阶段。
“我们的物理学科从现在开始是设置走班制的,可能有同学还不太了解走班制是怎么个走法,我在这里说一下啊。”
“以我为例吧,我教六个班物理啊,一班二班三班四班五班六班,我们学校的走班制是两个班同时上一节课,我们班是跟四班同一时间上物理课,两个班前一次大考成绩汇总,前50%的学生在咱班上课,后50%的学生在四班上课,前面这个我们叫物理A班,后面这个我们叫物理B班,我就是教这六个班的A班,B班呢是另外一个老师教,这个名单我们是每一次大考换一次,啊,这样大家还有不明白的吗?”
有同学在下面问:“老师,那第一次分班按哪一次的成绩?上次期末考吗?”
李军智点点头:“对,我们第一次分班就按照上一次期末考的成绩来。”
北师附的高一上下学期算是一个小的分水岭,第一学期的老师只有一小部分会继续教原来的班级,因为分了物理和历史两大板块,所以配套的老师也大部分会换掉。
而走班制就是换老师最大的原因,但目前走班制也只设置了数理化有挖掘深度的科目,如果是选择历史政治地理的班级,那就只有一科数学需要走班。
李军智转身打开教室的多媒体设备,放出每一年选科之后标准的班会课件。
“我看同学们也都已经选好位置了,那我就不多做更改,如果有同学看不清黑板的情况可以及时跟我反应,我们的座位大概是两周一换。”
李军智敲敲黑板,示意教室里安静下来:“我们讲完班会给大家一个互相认识的时间,啊,等会大家一一介绍一下自己,不用说很多,介绍一下自己叫什么名字,来自哪个班就行了,好不好?”
班会的课件是温樊去年见过的爱国主题,而关于选科的事并没有多少,李军智前面也讲的足够详细,于是温樊索性就低着头开始写试卷。
李军智讲东西讲的快,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把课件过完了。温樊抬头的时候李军智正指着右边靠门口的第一个同学:“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往下开火车,大家依次介绍一下自己啊,来吧。”李军智朝第一个同学扬了扬下巴。
那是一个女生的背影,温樊看着眼熟,但又确实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具体是谁。
“大家好,我叫孟雪,先前是五班的,然后我其实比较喜欢语文学科,那如果等下选课代表的话,我在这里先拉一下票,大家记得选我喔。”
孟雪笑的很有感染力,有不少爱起哄的男生都已经开始抢着应好。
原来是五班的.....怪不得。
温樊低着头,把手上的试卷换了一面。
他高一上学期的时候也是在五班,虽然先前都在一个班,但温樊对她实在没什么印象,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不怎么经常在班上的原因。
高一上学期的很长一段时间,温樊不是在竞赛组就是在社团或者课外补习班,就连宿舍都没怎么回过几次,一方面是他在校外确实有很多比赛和课要上,温国华管着他,但大多数时候其实是因为时间太晚宿舍关了门,所以温樊只能回家,等第二天再重新来学校。
火车开的很快,随着前一位同学坐下,温樊也应声起身。他环视了一圈教室里的陌生面孔,接着开口道:“大家好,我叫温樊,之前是五班的。”
李军智在讲台上点点头。
温樊刚坐下,身后苦橙的味道一下子变得浓郁起来,温樊察觉到自己旁边的阳光一下子被完全挡住,于是下意识地往后靠了一下。
江辞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江辞,转校生。”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温樊总觉得身后这人说话的时候是低着头的,声音直直的传进耳朵里,像是只对着他一个人说。
自我介绍环节兜兜转转过去,温樊也就记住了几个特别的名字,像孟雪啊,蓝筱什么的,哦,还有一位要他帮忙带着的转校生,江辞。
下课铃还没响,李军智手里的物理书刚翻开封面,就有老师急急忙忙的在班外叫他去参加年级大会,李军智应了一声,抬手就让他们先自习。
李军智一走,就有人从桌肚里掏出手机来看,可能是在聊微信,可能是在玩游戏,但总之就是没有在学习。
北师附是允许住校生带手机来学校的,但仅限于周日下午来到学校的那段时间,和周五下午上完课放假回家的那段时间。
每个班级的手机都是由班长在周日统一收取,然后锁进年级的保险柜里,等到周五下午的时候,再由年级统一取出来,由班长拿回各班发放。如果在周一到周五的上课时间被发现玩手机的话,也是会被没收的。
但由于今天的班长还没选出来,李军智也被叫走开会去了,所以现在教室里低着头看手机的学生多倒也正常。
温樊看着手里的物理卷子思考了一会,想着要不要跟身后的新同学找张卷子来做,毕竟今天下午要考试,人家又是新来的,不提前适应一下内容就考还是有点欺负人。
于是他转头问刘鑫:“你手里还有新的卷子吗?哪一科都行。”
刘鑫狐疑地看他一眼:“干嘛?写试卷写魔怔了?”
温樊皱眉:“有没有?”
“有是有...”刘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试卷:“但是是物理竞赛的,刚刚多拿了两张。”
“行。”温樊接过去。
“你不是有一张吗?”刘鑫问。
“给别人写的。”
温樊说完就拿着试卷和笔起来转了个身,朝着后面的方向就坐了下来。
江辞还在低着头看语文书,桌上就被冷不丁放了一张物理试卷,接着头顶就传来前桌略带嫌弃的声音:“你怎么在看语文书啊?”
江辞顿了一下抬头:“不行?”
温樊抿了抿嘴,心说谁家好转校生知道要周考还看语文书的,而且不看古诗词和文言文,专挑那种长篇课文看,把语文书当小说看。
“喏。”温樊把手里的物理竞赛卷往前一推:“给你套卷子先写着,我的笔记你大概率看不懂,所以等会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可以直接问我...”
刘鑫在旁边偷着笑了半天才转过头来:“我说,你给人家新生写这个?你的笔记我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你给人家写竞赛卷是脑子抽了?我们考试又不考这个。”
刘鑫话音刚落,江辞就又把面前的试卷往温樊面前一推。
“你看。”刘鑫一摊手。
温樊拿着笔沉默了一会:“......第一道题都不会?”
江辞看着他,没肯定也没反驳。
于是温樊又拿着试卷转了回来:“我要找老李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