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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和胖子离开的日子我是用手指头数的,仿佛这样能让时间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云彩和张海燕说想出雪景片,于是我抱着我的摄像机,暂时以关根的身份立于这冰山雪地间。
中午看了一会儿三叔的笔记本,然后外面就有人敲门。
“请进。”我道。
是小张哥。他走进来,看向我说:“客哥叫你去吃饭。”
我笑了笑:“他倒是看我看得紧。”
小张哥眼神在看到我桌子上旁边的烟缸时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拿起一旁的羊毛袍子披在我肩上:“走了。”
我寻思这家伙肯定在心里盘算怎么跟他的族长告我的状。
我进了屋子,看见一大堆人窝在一起早已见怪不怪。
只不过,今天多了张岚言和张小雨。
我心里又开始有些烦躁。
我吃得差不多了,帮着一起收拾了碗筷,几个年轻小张又在那里剪头石头布,输了谁谁今天洗碗。
我坐在沙发上,掏出一根烟。张海客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打开打火机,竟帮我点了烟。
我冲他笑,说:“你不怕某人找你麻烦?”
张海客表情很平静:“就这一次。你抽完之后,就不要再想太多。”
我看了他一眼,将烟从嘴里拿开,夹在手里,放在腿边弹了一下灰。
“人已经安全送到,这是我们的报酬。”他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我好奇地接过来打开,里面一共有六份文件:《联邦土地托管契约》、《主权豁免与税务注销证明》、《第7级安全禁区许可》、《国家安全与战略资产指定书》、《环境保护与永久庇护区行政命令》、《国家安全指令》。
而这些所有的文件签字人,都是我的名字。
我抽了一口烟。我当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这报酬确实丰厚,不枉费我们跑这一趟,但是我当然不满足。我既然知道那个地方藏着无数甚至可以说是所有的张家秘密,那么就不可能做到视而不见。
三叔这些年消失不见的所有岁月,我都要搞明白。
我将还没抽完的烟扔进烟灰缸,朝张海客点了一下头,掏出手机给小花打电话:“你们在哪儿。”
我临走时看了一眼张岚言和张小雨,她们感情很好,但我总觉得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我知道我的感觉不应该忽视,但如果我不知道的事本就不应该让我知道,我是否有些冒昧,去探究的举动是错误的呢?
我朝张海客点了下头,他朝我看过去,说:“我即使知道你在这里很安全,但是仍然心有忧虑。”
我笑了笑,说:“不用忧虑,我不需要你为我做的事买单,所有的事我后面都会向你们族长如实道来。”
我说完,发现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张家人的心思怎么会好猜,我兀自摇头,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我需要再去庙里一趟。
白雪仿佛覆盖了世界,我往小花住的地方走去,小花正在和黑瞎子正在向当地人学习唐卡绘画。
“在触碰画笔之前,画师会先进行短暂的冥想或诵经。他祈愿神灵赐予智慧和力量,让画笔成为连接神圣与凡世的桥梁。这并非迷信,而是为了让内心进入一种纯净、专注的状态。”小花对我说道。
这位被聘请的当地画师将面前的画布绷好、涂刷了浅色底料的画布。他使用炭笔,开始勾勒轮廓。此时的画布,逐渐显现出由几何线条构成的、庄严肃穆的佛像骨架。
我看向小花,他的表情是那么虔诚,就好像这么做就能带来某些事情的慰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