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这时看向张瑞泽，说：“烦请带路。”

张瑞泽叹口气，摇了摇头道：“这里所有石室相连接的隧道都有机关，会随机变换。唯一的可能一帆风顺的路线只有历代张起灵知道，”他看了看闷油瓶，眼里有种说不清的悲怆。

“张家一朝倾覆，只来得及匆匆收尾，将烂摊子全都推给了一个孩子。这些传承早已掩埋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我有些手痒，想抽烟。

会移动的隧道机关，我知道张家古楼里有。青铜门、鬼玺、青铜神树……我轻叹口气，我三叔他们为此奔波探寻了一辈子，却连真相的冰山一角都没有摸到，真特么的讽刺。

我手指动了动，指腹摩擦，那是模拟抽烟的动作：“这里才是真正的张家古楼，对么？”我看向张瑞泽。

张瑞泽静静盯着我看，然后浅浅微笑：“没有假的，都是真的。只不过是因为某些原因这里被明代张起灵关闭了，张家只能又重建了一个。时间太匆忙，后期又得不到维护，巴乃那个张家古楼应该已经腐朽不堪了吧。”

胖子啧啧嘴，说道：“难怪古楼是清代的风格。确实都烂的差不多了，但机关到是灵活得很，还有一面巨大的古铜镜，那玩意儿看着是好的。”

我点头，道：“族谱、墓志铭

都在，还有很多古书。”

张海客背着包，沉吟一会儿，说：“等族长把这儿盘熟悉了，我就动员族人把楼里的东西都搬过来。”

“嗯，这个提议不错，可以考虑。”张瑞泽点头。

胖子就“哎”了一声，说道：“不是，压力这就给到小哥了？刚还同情小哥接你们的烂摊子，现在就都是小哥的事儿了？”

我走上前揽上胖子的肩膀，对他们说：“别就指望着小哥一个，既然我们都不知道路，那就一起探索。”

张海客无奈看我：“我就是计划一下，你说的我都明白，”他看了一眼闷油瓶，说道：“他是我们族长，我们当然以他为中心。而且就算出于私心，我也会尽力护他周全，以前是，现在也是。”

他这个以前，说的应该是他们儿时放野的时候吧。那个时候的张海客，选择离开自己的伙伴，一路保护年幼的小哥。

一个小张抱着他的刀，嘀咕道：“你们是一家人，我们张家难道不是一家人么。”

小张哥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别多嘴。

看来张海客思想工作做的不错，这么深切的归属感，确实是我唐突了。

在我的认知里，张家人不做无意义的事。他们对小哥的好，都是有代价的，他们或许存有一丝敬畏，但总归是利用罢了。

真正冷漠无情、利用小哥的那一代张家人已经化为了尘土。我知道张海客和小张哥不一样。他们手底下带出来的新一辈张家人们，或许也会不一样吧。

这时有人突兀地轻笑一声。

我循声望去，看见黑瞎子在闷油瓶旁边，仍然是那幅懒散吊儿郎当的样子，抱着手壁靠在石壁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们。

“知道你们都心疼张爷，张爷不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所以吴邪你想好下一步怎么走了么？”他揽着闷油瓶的肩，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把背包提起来往肩上一甩，冷静清晰发号施令：“张海视、张海听走前面，张起灵、张瑞泽其后，张海盐、张海客侧护，我和胖子跟随，其他张家人在队伍中间，”我看向一边的阿尔特上校和他的几个队员：“你们跟着黑瞎子断后。”

胖子：“哟，都喊张起灵了。”我道：“别打扰我立人设ok？”

张海视、张海听原地静默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始往前走了。

在我的夜明珠灯笼光照下，我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四周。因为有视听俩兄弟的特殊能力，暂时没有遇上什么危险。

走了有一会儿，胖子他戳了戳我，轻声问我：“天真，你说这地底下是不是都被凿空了？又不是山脉，撑得住么？”

我晃了晃灯笼，这时张海听回头看我们，说：“正常说话影响不到我的，随意点，没事。”

我说声好，然后看向胖子：

“你知道鬼工球么？”他愣愣地看着我。

“鬼工球是一种由整块象牙雕刻而成的多层镂空球体，层层相套，每层均可独立转动。我刚刚观察过外面马蜂窝状的分布形态，猜测雕像所在地或许是在一个巨大的鬼工球核心，也或许是由无数小鬼工球有规则包围起来的中心。”

张海客皱了皱眉，说：“那就麻烦了。我们很有可能在里面一直打转，永远走不出去。”

“我倒觉得我们张家应该对自己族人有隐藏的保护机制。”张瑞泽想了想，说道。

小张哥点点头：“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呗。”

我们来到了一处石门前。

这个石门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踏火麒麟，奇怪的是它是由一个个小孔组成的。

胖子：“天真!看这里!”

那是我们右手边的石壁，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对于我们来说这种一看就有玄机。

闷油瓶走过去齐长手指在石壁上摸索着，很快就摸到了什么，按了一下，旁边有一小块石壁往后退，露出一个中间凹陷的点。

闷油瓶看了看，说道：“用古戒。”

我闻言弯腰把脖子挂着的古戒往凹处靠过去，血玉的微光将整个凹处都照亮了。

石门旁边一大块石壁缓缓退开，入眼竟是五光十色，简直亮瞎我们一众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