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轻地吻了吻我,虚弱地说道:“那个东西已经被我杀了,不会再追过来了。”
我眼泪止不住得掉:“别说了……”
他笑了笑,闭上眼睛:“快走吧,”
他将族长铃铛放到我手上:“你去告诉张家,这里不要再来了。”
“吴邪,我不能再害死你了。”
我在他怀里泣不成声:“小哥 ……小哥……”
“我只是想再来看看你。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遵从自己的本心。或许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吴邪,对不起。”
我不停地摇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胸口钻心的疼:“小哥……我求你了……我们回家……”
“谢谢你……这次……不用带我回家了……”
“啊啊啊啊……”我崩溃地喊着,可此后再无他的声息,我却不曾要离开。
他的身体渐渐不再有温度,而我的心也渐渐冰冷,我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他生命流逝,我没有任何办法…………太无力了……我不相信如此强大给予我安全感的他就这样在我面前倒下,对我而言就像一座巍峨的大山轰然倒塌,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失去了生命的意义,可他又交给了我任务,让我只能继续走下去。
当年他也是这样。
我已然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我只在这个狭小逼仄的空间里,我想崩溃地发一场疯,可那样会消耗我的体力,我要带他回家。
我们再也不出来了,我们就窝在家里再也不出来了,我错了,是我的错……
我拖着他的尸体往前爬,往前爬,永远没有尽头……
……
……
……
……
“吴邪,吴邪!”我听到一阵急切地轻唤。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泪水打湿了睡袋,闷油瓶穿戴整齐,将我连睡袋一起抱着,手拍着我的背,声音很轻:“醒了?”
我带着鼻音地“嗯”了一声。他见我还没从噩梦中缓过劲儿来,就默默把我从睡袋里拎起来,替我穿好衣服。
我搂着他脖子不肯撒手。他轻叹一声,看了看我,然后一只手托着我屁股,一只手拉开帐篷的拉链。
外面大家都起来了,见我俩这情况,都脸色古怪起来。
胖子:“诶呦我滴妈,睡一觉起来天真就变小娇妻了。”
我没有心情跟他贫,只是将脸埋在闷油瓶的胸膛,手冲胖子比了个中指。
闷油瓶抱着我走到篝火前坐下来,问我:“吃点东西?”
我只是摇头,表示我什么都吃不下。
我听到小张哥欠揍的声音:“做狠了?可我没听到什么不可描述的声音啊。”
一个小张举手抢答:“……我听到了。我听到吴老板叫小哥。”
我忍无可忍,几个小张跟我们玩熟了之后就越发没个正形。
“……我那是梦话!”
胖子见我脸色不好,终于察觉事情不对:“这是做噩梦了?”闷油瓶向他点头,指腹摩挲着我的脸,说:“一场极其恶劣的梦。”
我握住他的手,随即想到了什么,勾了勾手,让刚刚那个小张过来。
“你多大了?”
“57。”他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以为我生气了,很是无措地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