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到底发生什么了?一五一十告诉我。”
采薇抹了把脸,把眼泪憋回去,抽抽搭搭的说:“嗯,奴婢全都跟姨娘讲。”
最开始庞月容在吃完点心后吐血昏厥,随后沈瑭也昏了过去,没过多久杜滢竟然也突然晕厥。由于府内无人主事,宛白要照顾收到惊吓的平儿,其他人又要照顾昏迷不醒的三位主子,加上街上的医馆诊所都已关门,最终是梧桐苑的嬷嬷敲了庞家的门才请来大夫。
经过大夫诊治,三人之所以昏厥都是因为中了毒,其中庞月容中毒最深,剩下两人较轻,只是大夫从沈瑭身上额外发现了另一种毒,也正是因为两种毒的交织才让沈瑭较快发作。
救治过后,三人都脱离了性命危险,其中杜滢最轻,早早醒来后已经能够有精力去哄平儿了;其次是沈瑭,中毒较轻很快就解了毒,只是另一种毒已经日积月累,还需要慢慢根治;最后是庞月容,中毒最深,伤了根本,如今虽然救了回来,身体却是严重亏损,只能靠药续命,寿命大大缩短。
“目前只查出来是饭菜中有毒,具体还要等庞家人再细细查验。”
“庞家人?”沈瑭疑惑,“为何是庞家人来查?”
采薇解释道:“昨夜是嬷嬷求到庞家才求来了大夫,庞家因此事震怒,原本是想把主母接走回府养病,但大夫说主母不宜移动这才作罢。但他们觉得此事是侯爷监管不力,在凶手查完前都会留在府中,保护主母的安危。”
原来如此。
沈瑭松了口气:“如此也好,真让侯爷来我还真不放心。”
就赵承汜那傻子样,能查出什么事情来。
采薇:“姨娘要不再歇会?夜深了,明日庞家人还要问话,一时半会也回不了海棠院,好好休息吧。”
沈瑭摇头。
刚从昏迷中醒来浑身酸痛,比起倒头继续睡,她更想起来走动松松筋骨。
采薇很不赞同,但也拗不过沈瑭,给她裹了一层厚厚的披风才跟着她出门。
夜很深,梧桐苑内静悄悄的,但最大的那间主屋仍然亮着灯。
那是庞月容的屋子。屋外有侍卫守候,是陌生面孔,应当是庞家带来的人,见她们靠近立刻摆出架势以做警戒。
屋内人听到屋外的异动,将门推开一道门缝,见来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便将门又轻轻关上,像是放下心来。
侍卫像是得到了示意,出言阻拦:“还请您离开。”
“我不靠近。”
沈瑭只是有些担心,如今看到这幅阵仗反倒是放下心来,起码庞月容的确被安全的保护着。
这下她也放下心来,回屋休息,等待着明天。
翌日,沈瑭直到中午才醒。
似乎是没把怀疑放在她身上,并没有人来打扰她休息,但她不可能坐以待毙,梳洗过后就出门查看情况。
院中仍然如同平常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许多侍卫巡视。
“昨晚在梧桐苑中的人都被看着在,不准离开。”
采薇在她耳边轻声说。
这倒在沈瑭的意料之中。
丫鬟们见到她纷纷问好,有些性子活泼的看她病弱上来关怀一番,只是眉眼间仍环绕着淡淡的哀愁,想来已经得知噩耗。
向人询问了杜滢的住处,沈瑭打算去看看她。
行至屋前,却见一男子从屋中走出,穿着打扮很是不俗,想来就是庞家来人了。
男子看见她先是一愣,随后和她搭话:“您是沈姨娘?”
“是我。”沈瑭点头,“不知如何称呼?”
男子自我介绍道:“在下庞禾安,是月容的兄长。”
沈瑭微笑:“见过庞公子。”
这就算打过招呼了。
沈瑭正欲掠过他进屋却被拦下,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庞禾安解释道:“姨娘还未问过话,不便与旁人相见。”
“理解理解。”沈瑭若有所思的点头,“刚好赶巧,不如现在该问就问了,随我回屋?”
庞禾安:“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回到自己暂时的房间,遣散侍从,屋内仅有庞禾安和沈瑭两人相对而坐。
沈瑭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人。
这人与昨夜在庞月容房中窥见的影子不大相似。昨夜之人气势更胜,而面前人则更加文质彬彬,看着就像个文弱的读书人。
“沈姨娘,那我就开始问了。”
庞禾安有些腼腆,像是没什么与女眷同屋独处的经验,看着竟有些害羞似的。
但沈瑭倒是不太相信。
若他真如表现出来的这般无害,问话这活就不会是他来做了。
更何况,世族大家的公子总不会这点胆量都没有,怕只是麻痹她的问话技巧,让她放松警惕好或许信息罢了。
若她真是凶手怕也会被蒙蔽,只可惜此事与她倒真没关系。
她到想听听他要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