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的一声,杨絮抱着她的脑袋就是一掰,沈瑭顿时感觉脖子的疼痛消失。
沈瑭夸道:“小杨大夫妙手回春。”
杨絮面不改色,说:“别贫,之前看不出来你的嘴这么会讲话?”
沈瑭装作没听到她这句话,转移话题问道:“杜姨娘的事也算是侯府辛秘,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很需要侯府这份差事,自然要打听各种消息,免得哪天碰了贵人的霉头。”
杨絮坐下给她理了理被子,说:“回到正题。杜姨娘没有仇家,侯府内部和谐不存在斗来斗去害上孩子的情况,就只能是针对侯府的仇怨了。这事还是早点告诉夫人才对。”
“你说的对,明日我就去找主母。”
沈瑭点头:“今日不成,恐怕还有下次,为了平儿的安全也得早点处理才是。你早点去睡吧,外面有守夜的丫鬟,我没事的。”
“我睡榻上,你不用管我,早点睡吧。”
杨絮指了指一旁的小榻,沈瑭也不再推辞,感受着身体的疲惫闭眼又睡了过去。
翌日,沈瑭一觉睡到大中午,洗漱完后直奔梧桐苑,却并未见到庞月容的影子。
丫鬟领着她到饭桌上落座,沈瑭将人拦住问道:“主母呢?我有要事要禀报。”
“回姨娘的话,主母正在小厨房下厨,还请姨娘稍等片刻。”
沈瑭收回手,有些受宠若惊道:“主母竟亲自下厨?今儿我可来巧了,没想到还有此等口福。你先去做事吧,我就在这里等着。”
今日来沈瑭是要向庞月容告知疯马一事的蹊跷,正巧采薇受惊也需要休息,便没有带上侍女,独自一人前来。
没过多久,丫鬟们便将菜肴呈上,等到一桌子菜都上齐之后,庞月容姗姗来迟。
“整理了下衣服,沈妹妹莫怪姐姐来迟了。”
庞月容坐下后十分关切的关心起沈瑭的身体来,得到一切都好的答案后才松了口气,有些庆幸道:“真是吓死人了,怎得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幸好你们没出事,不然我真是要揪心死了。”
沈瑭微微低头:“妹妹今日正是因此事前来,关于昨日一事,我总觉得有些蹊跷。思来想去,还是想要将疑虑告知姐姐。”
庞月容面露疑惑,却在听完沈瑭猜测后骤然面色大变。
沈瑭怕她以为是自己胡言乱语,补充道:“我本来还怀疑是否是我多虑,可事关侯府安危,我不敢隐瞒。”
庞月容神色缓和,安慰道:“别怕,是我一下子神情太差吓到你了,我并未怀疑你的言语。此事的确疑点重重,我会想办法调查的。”
听闻此言,沈瑭也安心下来。
她很是相信庞月容的能力。在赵承汜是个草包纨绔的情况下,庞月容凭一己之力将整个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她的手段魄力无需质疑,更何况她本就出身高门大户,想来不必太过忧心。
虽说平日生活还得注意,却也不用担心这件事就这么被轻轻揭过。
“来,吃菜,这可都是我亲自下厨做的。”
庞月容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嘱咐道:“吃点清淡的养养身子,回头再从库房拿点补品,可得好好补补身子。”
沈瑭抬起手想要拿起筷子,却牵动了右手的伤口,没忍住发出“嘶”的忍痛声。
这下庞月容也察觉了她右手的不自然,不由分说将她的袖子一拉,那还染着血色的绷带就这样直接展露在眼前。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庞月容面露愠色,却在触及沈瑭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时没了气性,无奈道:“你跟我客气什么?伤成这样了还强撑着,这不是把我当外人了。侯府是你的家,我和杜姨娘就是你的家人,跟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也不用你拿了,等会我直接带着补品给你送回院子去,好好问问你的丫鬟平日里你是怎么照顾你自己的。”
“嗯……”
沈瑭有些心虚的垂下头,可她的心里却并不觉得抵触,反倒觉得这有人关心的感觉还真不错。
只是没想到这一关心就关心过了头,沈瑭也是过上了有人喂饭的生活了。哪怕沈瑭再怎么觉得尴尬,但触及庞月容和旁边丫鬟关切的眼神,还是将快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侯府却没这么多规矩,梧桐苑更是让人感到亲切。
饭桌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聊着聊着沈瑭就忘了吃饭,眼见着本就只有一小碗的饭都快凉了都没怎么动,愁的丫鬟也不管她张没张嘴,舀起饭就往她嘴边送,逼得她不得不张口吃饭,如果不张嘴丫鬟还要用控诉的眼神幽怨的盯着她,看的庞月容都忍不住捂起嘴笑起来。
闲谈间,沈瑭提起了一个人:“贞仪呢?怎么没见着她,她伤好的怎么样了?”
她还记得贞仪,那个第一天来看望她,之后又被兰蕙抓伤了脸的姑娘,庞月容的贴身侍女。
闻言,庞月容的眼神暗了暗,一旁的丫鬟动作也停了下来。
“贞仪她,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