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杜滢捂住脸故作娇羞,“妹妹怎么过了这么一遭嘴还更甜了呢?”
“那我也不是跟谁说话都这么甜呀。”
边说着,沈瑭掐着桌上的栗子糕送入口中,却被甜的整张脸都皱起来,用袖子捂着嘴努力将糕点咽下。
杜滢见她这模样赶紧将给她倒了杯茶,倒完自己也拿起糕点尝了一口,恍然大悟:“这是做给平儿的,大概是拿错了,我让底下人拿别的来。”
等到丫鬟将栗子糕撤下摆上新的糕点,沈瑭才从那股甜腻劲里缓过来。
嘶,甜的牙疼。
沈瑭捂住自己的半张脸,喝了几口茶顺顺,问道:“这么甜的糕点,平儿可得小心着吃,免得到时候把牙吃坏了。”
“放心,我隔许多天才让她吃这么一次呢。”
说到这杜滢叹了口气,颇为烦恼道:“也不知这孩子随了谁,格外嗜甜。刚开始我不让她吃,她就偷偷跑到厨房去偷吃,还是府上的伙夫告诉我我才知道。我还想着不让她吃甜的怎么不吵不闹,还觉得是她学乖了呢。”
沈瑭微微瞪大眼睛:“还有这事?小孩子嘛,淘气了些。”
杜滢摆摆手,大吐苦水:“你知道吗?她当时可会耍心眼了,知道院子里大家都盯着她,放着院子里的小厨房不进,跑到外面去偷吃,真是胆子肥一个人到处乱窜。前些天还大晚上不声不响的跑出去玩,我以后可得好好看着她。”
沈瑭听人说过,沈棠落水的那天晚上杜滢之所以能够及时救下她,就是碰巧那天晚上平儿偷跑出来,才让杜滢正好撞见。
沈瑭来了兴趣,不动声色的引导道:“平儿再怎么跑都是在侯府里面,侯府里面能有什么危险啊?姐姐也太忧心了。”
“话可不能这么讲。侯府这么大个园子,光是池塘水池就有好几个,还划了座小山进来,这天黑看不见的,万一摔进水里了怎么办?”
什么?小山?
沈瑭这下是真的被震惊到了,瞪大眼睛看着杜滢,像是没能理解她在说什么。
“那,那座小山也是在侯府里面的?”
杜滢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不过挺小的,要我说那都不算山,顶多算个小丘。可这丘说的不好听,就都说山了。侧边还包着湖呢,只是那边实在太偏太远,虽然建的也很不错,但平常我们都不去的,也就洒扫的下人会走一走。”
……是她不懂古代豪门了。
她还以为电视剧里在自家走着走着走到山旁边是拍穿帮了呢,结果人家家里还真有山。
腹诽几句后沈瑭琢磨着怎么拉回话题,却见杜滢一拍脑门,感叹道:“也多亏那天晚上平儿偷跑,不然我也撞不上你,恐怕如今就难得坐在一起聊天了。你也别伤心,虽说她现在靠着肚子里的孩子留了下来,但终究没名没分,生下孩子后估计就得走了。”
“此话怎讲?”沈瑭疑惑,“若她真将孩子生下,看在孩子份上也能做个妾室吧?”
杜滢缓缓摇头,叹了口气,说:
“正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留她一条命。
杀人未遂本就是重罪,依照律法也要受刑流放,以奴害主更是罪上加罪,不论是律法还是侯府的规矩她都是死路一条。侯府虽比起别处人情更暖,可也绝对宽恕不了这样的罪过,若这次放过了,那底下人该怎么想?大家都有样学样,以下害上去了。别说主母,哪怕是侯爷也不可能留她。
如今供着她不过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她人现在虽说好吃好喝供着,不也还是关在那小院子里出都出不来?等到孩子生下,那就是主母的孩子,等她身子好些了也就是将人卖的远远的事。
更何况她腹中的龙凤胎是侯爷特地动用关系请了宫中御医来确认的。这可是侯府第一个的儿子,是长子,何等尊贵。等到记养在主母名下,说不定还是未来的世子,怎么可能容得下一个出身卑贱、身犯重罪的生母?
真是唏嘘啊,她何苦至此呢……”
沈瑭也不免有些唏嘘。
在众人的眼中,兰蕙算计一通,害人害己,既害死了真心待她的好姐妹,又没为自己搏个好出路。不免让她想起一句话: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