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偌大的侯府一片寂静,只余下点点提灯在黑暗中闪烁。
本应是沉眠梦乡之时,却有人不甘入梦。
“你们是怎么照看小姐的,一个小娃娃都看不住?还不快点去找!”
发怒的美妇人衣衫单薄,似乎刚从床榻上爬起披了件披风就就匆匆出门,丫鬟们被她的吼声吓得一颤,一声不吭拿起提灯就往外跑。几乎整个院子的丫鬟都四散奔走,生怕跑慢了惹得妇人不快。
妇人着急的快要落下泪来:“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晚膳时还见着人的,大半夜怎么就不见了……”
“姨娘放心,小姐一定会没事的。”随侍的侍女替她系好披风,“这可是在侯府,侯府里面能出什么事呢。”
嘴上这么说,侍女心里也直打鼓。
虽说是在侯府里面,可偌大的园子不乏池塘湖泊、幽林小丘,小姐还那么小,万一不小心掉在哪里……
她不敢再想下去,面上却还要做出一副让人安心的模样安抚主子。
但妇人终究放不下心,提着灯和侍女一道出门寻人。
行至湖边,湖心桥上隐隐绰绰的灯光吸引了两人的视线。
“这么晚了,是谁在那边……”
侍女眯着眼睛想要看清,隔得太远,天又太黑,一时间还真看不真切。
妇人皱眉,怀疑之一溢于言表:“夜深露重,还在湖上鬼鬼祟祟。走,去看看。”
这人影出现的着实反常,不由得让妇人联想起自己失踪的女儿
说完妇人提着灯笼就沿着湖边向桥的入口处走去,侍女也紧跟上她的步伐,边走边朝桥上看去,生怕人影趁着时机跑了。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人影逐渐清晰,随之而来的还有两个女人的争吵声。
侍女定睛一看,认出了两人:“这不是沈姨娘和她身边的侍女吗?怎么还吵起来了?”
妇人也看清了桥上的两人,心里的怀疑也随之放下,并不打算管两人间的弯弯绕绕,转身带着侍女就想离开。
忽然,一声惊呼从背后响起,随之而来是扑通的落水声!
还未转身的侍女目睹了一切,亲眼看见其中一人被另一人推了下去!
妇人被落水声吓得回头,而侍女眼疾手快丢下灯就冲上桥一把将人抓住。
那人见到事情败露还想挣扎,反手抓出侍女的发髻试图将人往桥外按,却被侍女一口咬住胳膊狠狠将人反押在地。
“姨娘!赶紧叫人来救人!奴婢不会水!”
侍女一边将人押在地上,一边朝妇人大喊。
妇人虽被吓到,却也知道救人要紧。出于顾虑,妇人未敢只身离开,而是上前和侍女一道将凶手禁锢在地,随后大喊:
“来人啊!有人落水了!快来人救命啊!”
可惜被呼唤来的也只是同样不会水的丫鬟,直到终于来了个识水性的跳下湖将人捞起朝着湖边游去,丫鬟们在湖边接应将两人一同拖上岸来。
湖边的混乱招来了家丁,妇人赶紧吩咐家丁将凶手押走,自己则抱着被热闹吸引来的女儿止不住后怕。
“娘亲,沈姨怎么了?平儿看她跑到水里玩了,怎么大家都围在这里,娘亲也想和沈姨一起玩水吗?”
看着怀中懵懂无知的女儿,妇人挤出一张笑脸:“嗯,大家都是来和沈姨玩水的,平儿和娘亲回去好不好?”
平儿歪了歪头,说:“不要,平儿也要玩水。”
这句话挑动了妇人脆弱的神经,但她不能表现出不对,不能让平儿知道发生了什么。
妇人掰回女儿试图看向人群的头,好声哄道:“平儿乖,跟娘亲回去。明天娘亲就带平儿玩水好不好?”
平儿察觉到母亲的不安,点了点头。随即妇人就将平儿抱起,有些复杂的看向湖边慌乱的人群。
她心里清楚,救的太晚了,沈氏怕是凶多吉少。
……
沈瑭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眩晕,保持着机械记忆打算手脚并用滚下床去上班,却感觉身体使不上力来,直接摔倒在地。
这一砸直接让沈瑭脑袋开花,彻底清醒。
正当她怀疑是不是吹空调忘盖被子给自己吹发烧了,打算在枕头下摸出手机请半天假,手却径直装上什么坚硬的物品。
疑惑抬头,面前是古色古香雕花架子床。
疑惑低头,身上是古色古香丝绸白单衣。
沈瑭感到有些混乱,自己什么时候变成古风小生了?
难不成……她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