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珀西瓦尔看起来多么非人类,但是他还是人类,会为这种饥饿所困。
事实上,自从佐兰死后,就连午餐也没有了。可以想象,今天也是没有晚餐的。
“自己找吃的吧。”许观薪说:“我想其他人也是这样做的。”
“蔬果都被砍掉了。”珀西瓦尔说:“真奇怪啊,明明都是恐怖游戏了,还是不能解决饥饿的问题,难道因为对人类来说,极端的饥饿也会形成恐怖吗?”
珀西瓦尔到了这个等级,所持物已经很多,但是却不能保有食物,游戏也从不把食物这种易耗品作为奖励。要获取到生存所需的养料,还是要自行摄取食物。
“我想是这样的。”
“外科医生一定会有一些营养剂吧,但是现在也不能去拜托他。”
许观薪又看了医生一眼,说:“我想,我们可以先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剩余的粮食。”
“走吧。书,还是填不饱肚子啊。”珀西瓦尔叹息了一声,和许观薪一起离开了。
两人来到了厨房,在这里,宅邸的仆人仍在忙碌,看到他们问:“啊呀,是客人,你们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呢?”
看来厨房并不让人自由探索,珀西瓦尔说:“有面包吗?就算给钱也可以,我们想拿点吃的。”
“钱?这种东西我们不需要,我们最需要的是——金羊毛。”
“金羊毛?”珀西瓦尔重复着,对许观薪说:“这不是希腊神话里的一段故事吗,骑着公羊获救的佛里克索斯,最终却把羊献祭给了主神,甚至把羊毛剥下来送给了国王。”
“这里找不到食物,我们去别处看看。”许观薪说。
“其实吃不吃也无所谓,饿得最惨的时候,我在游戏里也啃过树皮。”珀西瓦尔笑了,说:“恐怖游戏就是这样的呢,比起那个,我刚才对狩猎会的了解又加深了。看来我们当中存在这样的‘公羊’,若是不幸成为了它,便会受到所有人的狙击,最终还会成为维斯泊老爷的祭品。”
“成为这样的‘羊’的条件是什么呢?”
“罪恶最轻的人,会成为这样的羊。”珀西瓦尔看向许观薪:“林德斯先生,您认为我说的有道理吗?”
“结合书房看到的事情,或许狩猎早就开始了也不一定。”许观薪说:“很疯狂的游戏啊。”
“你看起来并不饥饿呢。”珀西瓦尔说:“根据我的经验,你的体力值按理说应该不剩多少了。”
许观薪看了下,在游戏里,这个数值确实是不由他控制的,体力值只能通过休息和进食来增加。
他说:“那我回去休息吧。”
“……晚安。”
*
第二天一早,许观薪在晨光中醒来。
他拉开窗帘,在二楼看到的是让人陶醉的黎明。天气很晴朗,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在这样优美的地方,会发生这样让人心情低落的事情。
一声喊叫声忽然从走廊上传了进来,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许观薪走了出去,珀西瓦尔的房间在他的对面——杀掉怪物后房间就可以入住了,而且不再有恐怖的声音,他们总算安眠了一晚——只见他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路易莎站在走廊上,看着他们,惊恐地说:“大……大事不好了!”
“我还在想今天的太阳出乎意料的灿烂呢,简直不像是恐怖游戏里的布景。”珀西瓦尔开玩笑地说完,问她:“路易莎,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大惊失色。”
“你们跟我来看就知道了。”
他们跟着路易莎来到了她的房间,只见在她拉开的窗帘外面,正好能够看到他们昨天经过的绞刑架,而在那上面,赫然立着几个黑点。
眼力好的人,就能看到,那上面的黑点是——四个人头。
珀西瓦尔虽然见多识广,一大早也有些胃酸上涌,差点吐了出来,他看向许观薪,发现他只是皱着眉宇,但是眼睛定定地看着那个方向。
“尸体都在大火里烧干净了,为什么还会有四个人头?”路易莎捂着脸,有些崩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