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陛下的唇贴上了他的。
这一定是梦。辰想。
辰是容易做噩梦的那种人,虽杀人不眨眼,梦境却不能够放过他,如实的反映他经历的一切修罗场。以前父亲跟他说过胆小的家伙才会总是做噩梦,但今天,他那个关于陛下的美梦成真了。
陛下的唇,冰凉,解渴,但是辰动不了,他只能承受着一切,然后产生了贪恋。
许观薪宽衣解带,上了床,当他的身体轻轻覆在辰的身上,内心产生了罪恶感,到底是如何能在一个人意识还没有清醒的时候做这种事呢。
更为棘手的是,这是一个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拒绝的人。
权力会滋生邪恶,许观薪竭力保持内心的平稳。
他和辰的距离已经近乎于零,辰很慌张,但是他记得陛下说的话,眼睛颤动着,但是也不愿闭上。
辰的反应让许观薪安心,最起码,他没有对这件事感到抗拒。
他吻着那唇瓣,感到了辰独有的清爽的味道,这个一声不吭绝对不会拒绝自己的人,如屹立的岩石一般坚强而守护的态度,让许观薪也产生了与之亲近的愿望。
很快,许观薪对他身体上的伤痕感到了好奇,这是一具完美的男性躯体,其上的刀疤和伤痕皆是勋章,有的经年已久,在时光的打磨下,变成了具有美感的烙印。
许观薪用手抚摸那些伤痕,而他身下的辰又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这一次则是因为快感,细密的汗珠覆盖在他的身体上,身体的热量仿佛不如刚才那么惊人了。
这是一个性.感的家伙,许观薪喜欢这样的人,不由想给予他更多快乐。
不知过了多久,一动不动任他摆布的辰,喉间忽然发出了悦乐的闷哼。
这声音就像一剂催情剂,瞬间将许观薪的热情点燃得更高,他想看他在自己身下喘息的样子。
随着两人酣畅淋漓的运动,一旁的茶宠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融化,又再次弥合形成一团。
辰终于可以动一动他的胳膊了,他犹豫的不敢置信的环抱住了许观薪的后背。
“陛下……”他叹息着,简直不知道流入鬓角的是他的眼泪,还是汗水。
当辰的身体温度恢复到正常,许观薪看到茶宠也完全变了形态,如同两只游鱼,首尾相依,相濡以沫,一玄一白,外形犹如八卦一般。光泽也更为饱满,剔透如清晨的露水。
辰由于疲惫,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许观薪所找的这个宅院,位于城门附近,可以亲眼目睹外面发生的种种变故。
几天之内,已经有数支军队入城。
据说,那带兵打仗的大将军于离战死在外,副将带着他的尸身回了朝。他甚至比云梦总督来得更快。
不过就在第二天,云梦总督温展就带着兵马驻扎在了京城之外。
在他的号召之下,全国各方总督也蠢蠢欲动,以勤王之名招兵买马,短时间内就给守在京城的白柯造成了重大的威压。
温展自称和皇上取得过联系,拿到了虎符,特来勤王,并指出白柯便是造成陛下下落不明的乱臣贼子。
在他的带头下,所有想来京城分一杯羹的总督都对白柯大加声讨。
白柯自知理亏,但是也没想到白栩会采用这样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来与他对抗。要知道这些地方总督都不是什么善茬,要是白栩真死了,那天下也就乱了,席卷全国的战乱马上就要兴起了。
刘硕在外逃窜,但是还是被白柯的手下抓住,白柯找不到白栩和那影卫的尸体,想到两人可能没死,就十分气恼,要杀刘硕泄愤。
刘硕还被安上了谋逆的罪名,事情大略是一切都是他出的主意,陛下才会被人刺杀离开宫中,而他白柯只是心系陛下,才派兵进入皇宫,绝对不是逼宫。
这番说辞没有人相信,但是刘硕却被推上了断头台。
刘硕在心底恳求——“老大,快来救救我!”
在他被处斩那天,刘硕的眼睛在人群中拼命搜索,还真叫他找到了许观薪,只见老大穿着很寻常的百姓的布衣,一点没有皇帝的架子,但是看去仍是那么俊美绝伦,气度无双。
“吾皇万岁,吾皇万岁!……”刘硕看到许观薪就跟看到了观音菩萨下凡一样,生怕刽子手一个失手把他结果了,连忙大喊起来。
这呼喊也惊住了行刑的官员和看热闹的百姓,大家朝着人群中看去,很快看到一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纷纷为他让出一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