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轻羽在暗牢了待了三天了,而白柯就找了他三天。
他就跟中毒了一样,离不开杨轻羽,但是他又不敢大张旗鼓的去找,毕竟他是打着替先皇摄政的名义在管理朝事,不可能大闹后宫。
事实上,由于皇帝已经成年,那些老臣们立刻就集体上书,要求皇上上朝了。只不过,由于内阁大臣段夷也被杨轻羽给收服了,所以这事没成,被拖延了下去。
白柯去找内阁大臣段夷,两人一合计,人应该被白栩给藏起来了,白栩这是要跟他们对着干啊。
话虽如此,他们两个先找了几个娈童,好好地把积攒的火气给泄了。你要不说,这杨轻羽走了,是个麻烦呢,谁也没有他的身子勾人啊。
“不过那张脸就有些逊色了。”
“声音也不如你好听。”白柯调笑着,勾起一个少年的下巴,说道。
两人好像都忘了在杨轻羽跟前的时候,是怎么和他说些山盟海誓的情话。
不过杨轻羽毕竟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一个活人就这么没了,那是不能忍受的。当然更不能够忍受的是,白栩才十八岁,他们都可以给他当爹了,又怎么能够容忍自己大权在握的时候,看着那个九五之尊的年轻人剥夺他们的既得利益。
“当年先皇驾崩,没有让后宫殉葬。这次就以替先帝祈福的名义,让那些感念先帝恩德的当年后妃,去庙里为他上香。这样,白栩也就没有理由阻拦了。”白柯提议道。
“我代替内阁同意你的提议,直接可以派人去宫中搜人了,不用跟他说那么多。”段夷摸了摸胡须,笑道。
“哎呀,你可真是个老狐狸呀。”白柯也忌惮这段夷几分,只是,由于杨轻羽的存在,他们表面是盟友关系。
皇宫。
刘硕上气不接下气的往许观薪的寝宫跑,刘硕这三天一直盯着暗牢的动静,一看见那守牢人出来,说是有所发现,他就立刻去给许观薪传信了。
待他气喘吁吁的跑到许观薪这里,看到许观薪还在批阅奏折,说:“老大,这些奏折,都是白柯觉得没什么用处的,所以才往你这儿送,这些奏折数量又多,全是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儿,你还费神看啥。”
“天下没有没用的东西,用处自待有心人的发现。”许观薪如是说着,问刘硕,“你这么匆忙,是有什么动静了?”
“不错,”刘硕赶忙说,“那守牢人,说杨轻羽身上发现了奇怪的东西。”
“我们去看看。”许观薪起了身,前往暗牢。
越往地下走,空气就越阴暗潮湿,地上流过一些水,还能看到墙壁上爬着某种软体的蠕虫,刘硕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什么鬼地方啊。”
这鬼地方,辰并不陌生。他的身体浸在水中,数次之后,再也没有浮起来,那种窒息的感觉,清楚得宛如昨日发生的一般。
可就在那一刻,他看到了陛下的模样。下一刻,日光照耀在庭院里,他看到陛下站在檐下,朝他的方向凝望过来,明明是刚见面,辰却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终于走到暗牢的尽头,是一个垒起来的水池,深度超过一个成年人的身高,上方坠着一顶囚笼,里面关着一个人,正是杨轻羽。
此地就是臭名昭著的水牢了,守牢人是一个独眼的老汉。而这种手段,守牢人还不止一个,不得不说,这也真是一个心理阴暗的鬼才,才愿意在这地方,和这些倒霉的家伙磋磨。
杨轻羽已经什么力气都没有了,还是死了痛快。
在他的身体反复在水中提拉,喉咙和肺快要报废,感觉到自己要窒息而亡的时候,那身上的蛊虫也无法寄宿在他身上了,为了自保,从他身上脱离了出来。
守牢人眼睛尖,把那个虫子捞了出来,放在了一个草编的笼子里,递给许观薪,好像对于自己的手段非常得意。
许观薪打开笼盖一看,里面是一只试图往上攀爬的蛊虫,便是寄宿在杨轻羽身上的淫蛊,许观薪以为是什么恶心的模样,没想到那蛊虫在草笼里散发着淡青色的光芒,口角和触角都有几分可爱。
对这种奇技淫巧,许观薪也不算陌生。但在他们魅魔界,是严令禁止使用这种东西的。也只有在限制级作品里,这种倒反天罡的东西往往能得到活用。
根据刘硕的说法,这游戏里有仙人所下的禁制,其中应当封印着什么具有仙力的不凡之物,但不至于是这个蛊虫吧?
在许观薪对仙人的想象中,怎么都该是一些仙气飘飘、白衣不凡的人物,如果也和淫蛊有关系不是太让人咋舌了吗。
小未来尽心负责地对蛊虫进行了一番检测,道:“老大,此蛊诱人发情,中之者,食髓知味,难以戒断!凡是被引诱的人都会短寿,危险指数:SSS!”
许观薪点了点头,虽为淫蛊,但也不可小看,反正他留着也没什么用,便决定将其销毁。
“还有别的发现吗?”许观薪问。
守牢人鲜少的出现了惊讶的神色,没想到对方竟然丝毫没觉得高兴,依旧是面色寒凉。
当许观薪的目光投向杨轻羽时,杨轻羽嗫嚅着嘴唇,终究没说出通灵人偶的事情来。留着它,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即使坦白,许观薪也不一定留他一命。
“杨轻羽,你没什么要交待的吗?”
“求……求陛下饶我一命,我知错了,愿意为陛下当牛做马。”杨轻羽求饶。
此时,辰在许观薪身边汇报,说:“摄政王带着手下入宫了。”
许观薪立刻把草笼丢给辰,对守牢人说:“好好看着他,别让他跑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暗牢,朝着白柯的方向而去。
白柯正准备去许观薪寝殿搜人呢,就看见他直接走了过来,叔侄俩第一次碰面,白柯觉得有光有些刺眼,怎么显得对方这么意气风发呢?而自己则是一个荒唐的中年人。
许观薪看着他的眼神中,成熟戒备,但又举重若轻。
如果不是白柯被猪油蒙了心,就该感觉到他那个侄子的气度谈吐可鲸吞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