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观薪看那丧尸差不多死了,就是不死也彻底废了,不再具有伤人的能力,就不再管它,而是对李秋廷说:“既然你有自知之明,那就记住,以后不要滥用自己的异能。”
李秋廷皱着眉,对对方教导的口吻,很有意见,本来还想多说什么,不过脑袋上的裂口开始淌血了,模糊了他的视线,头脑开始一阵一阵的变黑。
他想他是真的要死了。
真可气啊,到最后还要逞威风。为什么呢?明明他还有些想哭的,可是眼泪却流不出来。
李秋廷的身体倒向地面,许观薪伸手扶住了他,将他带到了一个安全的房间安置。
这家伙真的太危险了,放着他一个人,不培养正确的三观,许观薪觉得很危险。
但是他又不得不离开。
“老大,信息素掩盖剂马上就要失效了。”小未来提醒道。
“是吗。”许观薪并没在意。
他将那些嵌入身体的冰锥都吸取了出来,清除了李秋廷身上所有残留的丧尸的信息素,将重伤的部位治疗了一下,给他服下了止血的药剂,然后开始消毒和包扎伤口。其实自己也觉得刚才有点严厉了,但是李秋廷这种性格的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现在这家伙终于把嘴闭上了,平时不是喋喋不休就是开始发疯,许观薪还觉得有些难对付,现在安静的样子,竟然感觉比醒的时候更招人喜欢。
就让他怨自己吧,只要不祸及别人就好。单单因为自己对他不管不顾,他就要继续发疯,那这样的话只能说许观薪是错看了他。
许观薪来到这个世界就服下了信息素掩盖剂,因为在这个世界,他是enigma,他信息素的味道充分显示了他的本来实力,这东西如果暴露的话,整个末世的高层,和那些异能者的佼佼者、高级丧尸们,都会感知到他这个人的存在,许观薪不能够在这个时间点暴露自身。
他的存在,最好无人知道,这样的秘密行动,只需要潜移默化的改变将来世界线的发展就好。
现在他还剩最后一个顾虑,就是要让李秋廷避开魏元的暗算。但是时间不多了。
李秋廷感觉自己在做梦,他漂泊在夜晚的大海上,躺在独木舟里,周围是黑色的海水,说不清什么时候会从海底跑出巨大的海兽,或者一场风暴就会让他葬身海底。
李秋廷想醒过来,但是他的身体动不了,他尝试动动手指,但连挪动一下都做不到,他只能任由自己漂浮着。
在这寂寞的漂泊中,某一刻忽然出现了味道,不是海水的咸味,不是木舟被长时间浸泡而开始腐烂的味道,不是自己身上那薰衣草的味道,而是一种很复杂的香味。
是东方的古老香料没药,混合了催情的麝香的味道。
是药,也是勾人欲望引诱人堕落的欲望的化身。
那味道让人着迷,一瞬间他好像变成了古代的君王,已经醉死在了温柔乡,又一瞬间,他好像成为了阿拉伯的王子,身上被巧手淋着混合着各种花香的精油,它们肆意游走在他的身体之上,让他在睡梦中都禁不住从口中发出了一丝呻.吟。
一刹那,他好像看到在独木舟上,出现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他和他躺在了一起,他们的身体自然的拥抱着,伴随着海水推挤独木舟的声音,他与他四肢交缠,做尽亲密之事。
那种味道和他的信息素的味道融合在了一起,更是形成了一道举世卓绝的香谱。是任何人闻到了,都会忍不住从人堕落为兽的异香。
李秋廷更想醒过来了,他感觉那个男人是真实存在的,但是他醒不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可能是伤得太严重了。
在这香气之中,缕缕不绝的治愈的力量试图唤醒他沉睡的细胞,他怠倦的骨骼,是那么的舒服,但在李秋廷急躁的心理下,显得是那么的缓慢,那么的焦人……
不知过了多久,李秋廷终于感觉到自己有了动动手指的力气,他猛的睁开眼。
入目是一个在末世里显得过分整洁的房间,他的身上包着纱布,李秋廷感觉自己身上大部分的伤已经好了,只有一些小伤还在愈合。
空无一人的现实,让他不由自主的开始惊慌。
他呢?
李秋廷自己给了自己答案,不知为何,他十分笃定——他走了。
他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昏迷前自己说的话开始在脑海中回放,是糟糕到李秋廷自己都想掐死自己的地步。
真是把本性毫无保留的暴露了出来啊。被讨厌也是没有办法的。
那为什么,又帮他治疗伤口?
爱好,治病救人吗。李秋廷苦笑出声。
他们之间,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关系,确实是没有必要等着他的,况且,他还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李秋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那么过分的话,他只是觉得对方对他太不在意了,他忍不住说些什么刺激他,希望能唤回他对自己的关心和注意力。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明明才认识了几天不到。
但在他做的那场漂泊的梦里,他就像和他在一起了一辈子那么长。
李秋廷眼睛一瞥,忽然看到旁边的桌子上有一个纸条。
他艰难的弯曲胳膊,用僵硬的手指拿起了那张纸字,凑到眼前一看。
——李秋廷,我离开了。
——小心一个叫魏元的人。